自蓬莱秘境消逝後,鹤百岚便开始了闭关,然而明眼人都知道这只不过是拒绝鹤辞归的借口罢了。
近来秋风萧瑟,细雨总绵绵。
鹤辞归眉宇间带着湿意,发丝间是秋雨留下的一滴滴细润的小雨珠。
“请姑娘再通告宗主……”他一步也不曾後退。
小婢女长叹一口气:“大师兄,你这又是何必呢”
鹤辞归执拗地站在那里。
“劳烦姑娘。”鹤辞归又重复了一遍。
婢女脸上露出不忍。
另一名婢女从悲悯殿中走出:“大师兄,宗主让你请回吧。”
鹤辞归垂下眸子,男人身形高大,像一颗树,未得到自己想要的,便扎根于此。
雨越下越大。
额发紧紧贴在额头,雨水便就那麽从这张俊朗的脸上一寸寸流下来。
“师兄师兄!”看到下雨便往悲悯殿赶的花疏,举着一把油纸伞匆匆赶来。
他举伞替鹤辞归挡住飞雨,努力用干瘪的语句去安慰:“师兄,桃花妖不过是胡言乱语,你何必当真呢?”
鹤辞归不语。
花疏拽拽他的手,恳切道:“回去吧,大师兄。”
男人低头看他,眸底一片暗色,他语气沉沉:“花疏,你先回去,我再等等,我再等等。”
“你和我一起回去。”花疏也是犯起了倔,死死拽着鹤辞归要往回拖。
鹤辞归收回视线,依旧看着大门紧闭的悲悯殿,心绪复杂,直到两名婢女走回悲悯殿内。
“师兄,我们回去吧。”花疏开始思考自己一个金丹大圆满偷袭打晕一个化神初期的可能性是多少。
谁料鹤辞归居然松口了,主动接过花疏手上的油纸伞:“好,我们回去。”
花疏微微睁大了眼睛。
这几天自己来了不止几十次,鹤辞归如同石雕一样死守在悲悯殿前,根本不听劝,没想到这次居然这麽容易说动。
雨越下越大,花疏被风吹得脸都僵了。
忽然一道淡红的结界将伞下的世界与外界隔开,隔绝了无孔不入寒冷的秋风。
花疏擡头看鹤辞归,男人脸上表情依旧很难看,察觉到花疏的目光,他勉强扯出一抹难看的笑:“抱歉,让你担心了。”
“没事的师兄。”花疏安慰道,“二师姐今天还特意做了大餐呢,等会就可以尝尝她的手艺,我还是第一次见二师姐下厨呢。”
鹤辞归想起徐君兰的厨艺,嘴角抽了抽,又不忍心直接点出来,最终保持了沉默。
“啊对了,师兄,我们什麽时候去找日坑和月坑啊?”花疏想起正事,道。
鹤辞归沉思片刻:“日坑据传闻有一神秘市集,而仁君宗以商贾起家,说不定会有线索。”
“那我们下一站就是要去拜访仁君宗?”
“不必特意拜访。”鹤辞归仰望西方,“不日便是宗门大比,此次正好是仁君宗举办。”
“原本因为花疏你所说的魔族之事,我打算不去宗门大比,推掉之前宗主想让我负责宗门大比各项事宜的活,没想到竟这样巧。”
花疏感叹:“真是想出门便天晴,刚播种便下雨。”
穿过一大片桂树,回到静雅斋。
一股诡异的味道从花疏院子里传来,不是单纯的怪味,是一种让人联想到死亡,绝望,灰烬的味道,连带着花疏院子那一带的空间都因为这股味道有所扭曲。
鹤辞归脸色一白,似乎想到了什麽不妙的回忆,拉住因为好奇要上前的花疏:“花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