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的真丑。”漠月由衷道,“简直初具人型。”
花疏不听,一把薅来缩墙角的虹光,在手指上划开一道小口子,将血点在人偶胸口处。
他运转灵力,人偶腾地站起,歪歪扭扭开始走来走去。
漠月语气里尽是赞赏:“不愧是我徒儿,就是聪明,换别人,人偶能动个手已经是非常了不起了。”
花疏觉得自己已经摸清了这疯颠师傅的脾气,只要别提她的复仇计划,她就是正常可以沟通的。
漠月介绍其傀儡的好处:“这傀儡有个好处在于,没有任何气息,不易被发觉,偷听啊找东西啊暗杀啊都非常方便。”
看来你没少干啊,花疏默默吐槽。
在花疏的控制下,人偶挂着夸张的笑,从门缝里钻出去。
第一个目的地是延芷宗大弟子的房间,花疏直觉他身上会有突破口。
正值月黑风高。
小人偶刚走出院门,差点被吓一跳。
院门口正守着两名弟子,幸运的是,人偶矮小,没人注意。
小人偶贴着阴影继续往前走,路过鹤辞归和林景的院落,果不其然,同样也有弟子把守。
夜间巡逻的弟子不比白天的少。所幸自己用的是人偶不然自己一出去就被逮个正着。
顺利来到子君房外,里面传来争执声。
一道男声道:“大师兄!不这麽做我们哪里找得到那麽多可以来钱的货,哪里来那麽多钱继续维持延芷宗?”
熟悉的声音响起,正是子君:“但是这违和了我们一开始说的,我只同意了你们去找那些犯了过错却没得到惩罚的人。”
“大师兄,延芷宗已经到了穷途末路了,你看看整个延芷宗,能卖的都卖了,我们需要钱,我们需要很多钱!”
子君语气里全是疲惫:“不行,绝对不可以,这违背了我们一开始修行的目的。”
“去他的道义吧!我现在不想这个,道义救不了宗门。”男子怒骂,“等宗门重回繁荣,我大可以重新做一个正义善良的人,延芷宗又可以是‘君兰之处’。”
“就连宗主也默许了这事,你要是不想弄脏自己的手,那就我来。你去做你的好好君子吧!”
门突然被打开,一名弟子气冲冲走出来。
唯留下子君一人叹息。
人偶大致记住了那名弟子的脸,转身就要离开。
面前突然笼罩出一大片阴影,花疏吓了一大跳,小短腿可劲儿倒腾,撒丫子就是跑,突然脚离开地面,小人偶被提溜起来。
对上来人的视线,正是鹤辞归。
鹤辞归没有说话,从袖子中拿出一方白帕,小心将这个来路不明的丑娃娃包起来。
他回头看一眼窗,里面那个修长的身影还在踱步纠结。
正欲翻墙离去,却在墙头和刚赶来的林景撞个正着。
两人面面相觑,好不尴尬。
鹤辞归同林景对视一眼,有话不必多说,不约而同向鹤辞归的房间走去。
回到房间,鹤辞归坐下便给自己倒了一杯茶:“你怎麽也在那?”
“我还要问你,要是花疏来了,就可以找里面的子君凑一把牌打打。”林景怼道。
花疏无奈干笑,自己还真来了。
“不打岔了。”林景严肃道:“可以确定延芷宗就是在拐卖人口,宗主默认放纵。那个给你消息的人说得很准,这应该就是最大的一个组织。”
“但是我们缺少证据。”鹤辞归淡淡呷一口茶,拿出人偶,“不过我在现场发现了这个小玩意。”
“这是什麽。”林景皱眉,“缝的青蛙?”
什麽叫青蛙!花疏恨不得跳起来打他一顿。
“不论是什麽,据我观察,这个东西和我们目的一样,是来偷听子君的。”鹤辞归骨节分明的手轻轻拨动趴在桌上装死的人,“很明显除我们以外还有一方势力。”
花疏有些心虚,默默挪动试图逃离鹤辞归的魔掌。
鹤辞归看着娃娃上熟悉的笨拙缝线,把挪出一点的人偶勾回来。
他逃他追,他们都插翅难飞。
林景打量快和一只手打起来的人偶:“这是怎麽做的,邪术?”
这次轮到和花疏五感相连的漠月气急败坏:“这小辈好生无礼!什麽叫邪术”
林景伸手想要仔细看看,却被鹤辞归无情打落手。
“你倒是给我看看,我好歹是个判官,多少能看出来些什麽。”林景蹙眉。
那只修长的手伸出两个手指,按住人偶的手,徒留两条小短腿徒劳踹来踹去。
鹤辞归心情莫名很好,道:“没什麽可看的,很明显这个人偶的主人对我们没有恶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