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直不明白,为什麽我复活後那个魔兽放弃林娇娇二人直奔我而来。如今一看就清楚了。”
久久传来漠月的叹息声,充满无奈:“小鬼,你是个聪明人。”
“但是,相信我,我不会害你”
她语气带着不易察觉的迫切:“小鬼,你听我说,这个世界上,全是想要将你我吞吃入腹的人皮恶鬼。”
花疏突然遍体生寒。
“你我的同胞在夜夜哀哭,你听得到吗,你听得到吗!”她尖吼着。
一时之间,花疏只觉耳边传来冤魂尖啸,魂灵哀哭之声。
“救救我……救救我……”
“好痛苦……救救我啊啊啊啊啊啊……”
“为什麽不救救我……救救我……救救我啊……”
“我恨!我恨啊!”
“杀了他们……杀了他们……”
他捂住耳朵。
他心中涌现不属于他的愤怒和哀怨。
漠月又哭又笑,俨然已经疯癫:“你不恨吗?你不恨吗!凭什麽我们就要经历这些痛苦!”
花疏眼前晕开一片,天地旋转,模糊中出现斗兽场女主人面目可憎的脸。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你就是我的一条狗,我想让你做什麽就做什麽。”
“狗东西!爬过来!”
花疏无意识用力,指甲陷进皮肉里。
那张美艳恶毒的脸不断摇晃,逐渐变化成母亲死前苍白的脸。
“仔仔,仔仔……”
母亲轻轻托住花疏的脸,目光温和如水,静静看着他。
花疏一脸恍惚:“阿娘?”
是阿娘,死在自己面前的阿娘,自己朝思暮想夜不能寐的阿娘。
那张脸即使曾经历岁月,却依旧面容姣好,就那麽温柔地看着自己。
忽然,妇人的脸被血色侵染,她淌下血泪,悸痛道:“仔仔,你为什麽不救我?”
“救我,救我,救我,救我,救我……”
“为什麽不救我?
“为什麽不救我!为什麽!”
那张温和的脸逐渐扭曲,要将花疏吞吃入腹。
花疏痛苦抱头,大喊出声:“滚!滚!都给我滚!”
“花疏?花疏?”男人焦急的声音响起。
鹤辞归几乎是抠下花疏捂住耳朵的手,只见花疏耳中流出鲜血。
“花疏,怎麽了?”鹤辞归尽量语气温和些,不再次刺激到他,“告诉我,是听见什麽了吗?”
花疏愣愣看向鹤辞归,似乎找到主心骨,一把抱住鹤辞归。
他喃喃自语:“没事的,没事的。我不在乎。”
“我只要保护好现在的人就好,没事的,没事的,我不在乎。”
鹤辞归忧心忡忡:“花疏,你还好吗?”
花疏擡头,扬起一个疲惫却灿烂的笑:“没事的师兄,我只是有点耳鸣。”
“我先睡觉,睡着了就不难受了。”
“你的耳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