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过去,天光大亮。
“天哪,这是什麽,让爷爷我看看。”
金殿内,一个堪堪十岁出头模样的少年身着金线白底华服,一把抱住呆楞住的花疏。
这位正是妖族首领妖王胡文瑞。
花疏求救看向鹤辞归,鹤辞归将人扯出来藏在背後:“妖王,还请自重。”
“哎呦~小归归——”胡文瑞抱了个空,转而调笑起鹤辞归,“最近谈恋爱啦,让爷爷看看嘛,这孩子多可爱。”
“……”
“妖王,你应该知道我们此行的目的。”鹤辞归懒得和这个年纪与天地一般的老东西扯皮。
胡文瑞遗憾没摸上花疏毛茸茸的尾巴,一屁股坐回殿台,摔得珠帘噼啪作响。
“黑户奴隶的事我已知晓,但是你也清楚,黑市虽然归我们妖族管,但有些事不是我们那麽好插手的。”
“作为灰色地带,里面不乏为了钱而来的亡命之徒,我们能做的也仅仅是保证没有或者尽量少的冲突。”
胡文瑞随意翻开一本卷轴,叹气道:“针对人口贩卖,尤其是黑户奴隶,我们能做的,也只能是增加一部分既不至于暴动又能减少这一行业暴利的税。”
“那妖王可曾知道这群黑户奴隶的贩卖背後主要是些什麽人吗,比如其中比较大的几个贩卖商户。”鹤辞归沉思片刻。
正所谓有利可图的地方必然少不了为之而来的不择手段者,妖族避世已久不好出手,剑岚宗便出手捣毁其中规模已成的,剩下的,自然也不成气候。
也可起到杀鸡儆猴的作用。
正如当初的斗兽场。
若不是花疏提醒,自己大概还注意不到还有拐卖人口的存在,只当是普通的罪人下卖做奴。
胡文瑞随手将卷轴丢落在地,嗤笑道:“当然不可能是我们妖界的人咯。”
“这呀,是你们人族那边的修士。”胡文瑞轻笑,“如果我查的不错,还是老朋友呢。”
“什麽?”
“延芷宗。”
鹤辞归陷入沉默。
“没想到吧?”
“哈!”胡文瑞发出尖利的笑声,“延芷宗!我他娘把所有小宗门猜了一遍,都没想到是他们!他们那群人把我臣民拿去卖!狗娘养的真是棒极了!”
“你知道吗?”胡文瑞一脚踹翻案几,“那帮人还贿赂了我的大臣,阻止我管此事。不是这般暴利,他延芷宗早就原地解散,哪里还能像现在一样维持现在的宗门。”
他面色阴沉:“那群吃白饭的大臣,还拦下上报人员失踪的折子,若不是你们剑岚宗直接向我递来书信,我还在被当傻子忽悠,以为只有人族的人遭遇此事,不便插手。”
“妖王,此事我们剑岚宗一定会处理好。”鹤辞归道,“宗门拐卖一事,我们将请出善恶塔给您和无辜百姓一个交代。”
“除了此事以外,我还有一事相求。”
“哦?”妖王来了兴趣,身子探过来。
他缓和语气,屏退旁人:“欧——小归归,小时候你娘把你丢到我这养到二十岁都没见你求过我,说吧,遇到什麽事了?”
“有人欺负你吗?”胡文瑞走下殿台,拉起鹤辞归双手,“告诉胡爷爷,胡爷爷收拾他们。”
这画面真是诡异,一个瞧来十一二岁的稚嫩少年像一个长辈一样,轻轻拍着已经二十八的鹤辞归的手。
没有外人鹤辞归放松下来:“胡爷爷,你见多识广,辞归有个问题问你。”
他抽出手,把花疏拉来:“这是我小师弟,您看看,这是哪个种族。”
花疏紧张看着胡瑞文。
胡文瑞奇道:“这不就是一只小狐妖吗,挺可爱的。”
“不对。”他突然皱眉,鼻头一抽一抽,“不对不对,这不是狐妖的气息。”
他突然面色凝滞:“辞归,你这小师弟哪里捡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