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天宇把纸张拍得啪啪响,像是抓到别人天大的把柄:“别还是你帮忙抄的吧。”
被戳中花疏不免心虚,打着哈哈,但很明显,陶天宇今天就是要来找这个茬。
正在僵持不下的时候,一道深沉磁性的声音响起:“这是我的。”
花疏转头,首先入眼的便是一只骨骼修长的手拿着厚厚一叠纸,他一眼认出这是鹤辞归的手,惊喜道:“师兄!你怎麽也在这?”
陶天宇没有林娇娇那麽愚蠢,谁惹得谁惹不得还是清楚的,脸上立马换上谄媚的笑:“大师兄,您何必写呢。”
“殴打同门,本就触犯了戒律,该罚。”鹤辞归看也不看陶天宇笑成包子褶子的脸,“花疏,既然交了就直接跟我下山吧,东西已经准备好了。”
陶天宇脸上的笑险些挂不住,就这麽眼看着花疏尾巴摇出残影,高高兴兴走了,就这麽走了?
传闻这位大师兄常年一副死了丈夫的寡妇脸,做什麽事都一板一眼,自带生人勿近的气场。偏偏是个护犊子的主,徐君兰天天捅娄子,都是这个大师兄跟着擦屁股。
更别提前几个月从斗兽场救回来的小狐妖,更是护得不行,听说甚至能让宗主收其为徒。
如今这麽一看,只怕是有过之而不及,他开始担心鹤辞归有没有看到自己方才为难花疏的全过程,若是被看见了,只怕自己也不好过。
不过他不知,自己的担心完全是多馀的,鹤辞归向来不屑于用见不得光的手段去报复他人。
剑岚宗门口。
莹莹树影下,已经停好一架马车。
这马车花纹古朴,玉石銮铃静静折射着小阳春柔和的光线,一匹体型高大匀称的黑马安静站着,柔顺的鬃毛随风翻滚,如浪泛着淡淡的水光,
这无疑是一匹神驹,任何一个修行之人都会为之神往。
花疏在看到这马视线便挪不动了:“师兄,这样一匹马就这麽拿来拉马车?”
简直是暴殄天物!这是对这匹马的侮辱!
“翠花跑得稳,你伤还没好利索,正好合适。”鹤辞归依旧面无表情,仿佛这是一件多麽理所应当的事。
花疏一时之间不知道从何开始吐槽,嘴角抽搐。
而马更是一听这话,猛蹬地抗议。
“师兄啊,你确定它喜欢翠花这个名字吗?”花疏嘴角抽了又抽,犹豫了又犹豫,终于说出这个名字。
鹤辞归肯定道:“喜欢的,当时它听到这个名字高兴得直踹。”
这哪里是高兴啊,真的不是生气得想踹死你吗啊喂!
花疏突然不嫌弃鹤辞归给自己取的名字,虽然“花疏”听着就像个女子,但好歹不难听。
偏偏鹤辞归没有一点自知自明,扶着一瘸一拐的花疏上车,道:“翠花,走。”
花疏死死抓住车窗,生怕这马直接把自己甩出去。
幸运的是,翠花只是怨毒地回头看了一样,一声嘶鸣,马蹄踏着云雾而起,腾空而起,奔向目的地。
车厢不大,一半都是鹤辞归准备的东西。
换洗衣物,干粮,洗漱用品,地图,各地风土人情攻略,各类草药等等。花疏简直叹为观止,想得到想不到的东西鹤辞归都一一安排妥当。
这哪里是师兄,这明明是师姐!
不不不,哪怕是最最细心的女子,怕也做不到这个地步。
更了不起的是,鹤辞归还能把这麽多东西塞下,甚至还能留下两个人位置,放下一小几喝茶。
简直叫人头皮发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