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桂
宗门大比就这麽草草被中断,仁君宗大规模排查魔族将所有人扣下武器,挨个排查。
鹤辞归被鹤百岚带回了剑岚宗。
悲悯殿後殿。
“娘!花疏他从来没有害人!”鹤辞归见到回来的鹤百岚,立马扑了上去,双眼赤红。
他已经被软禁在此很久,悲悯殿後殿设有阵法,他出不去,更不知晓外界的情况,连过去了多少时间都不清楚。
“你只是被魔族蛊惑了。”鹤百岚端着一碗黑乎乎的药走近鹤辞归,“把这个喝了。”
自从自己被软禁,鹤百岚每天都要亲自鹤辞归这一碗药。
“我不喝!”鹤辞归一把打翻药碗,怒气冲冲,“我有没有被蛊惑我自己清楚。”
鹤百岚眸色冷了几分:“净阳,再拿一碗。”
净阳应声端来药碗。
“今天你不喝也得喝。”合体大圆满的威压压下来,鹤辞归一时之间动弹不得,任由鹤百岚捏住两颊,硬生生把药灌下去。
她脸上挂着诡异的慈爱,将鹤辞归圈在自己怀里:“阿桂,娘的阿桂,终于快回来了。”
“阿娘等了好久啊,阿桂,终于,终于要回到阿娘怀里了。”
“阿桂是谁?”鹤辞归彻底糊涂了。
鹤百岚面色平静,眼中却隐隐透露疯狂,她听不进鹤辞归的话,描摹着怀里人的五官:“阿桂啊,你看看,阿娘做的你像不像。”
“快了,很快阿桂你就可以从这具身体里醒来了。”
鹤百岚像抱着小孩一样抱着鹤辞归,哼着不知名的歌。
这画面当真诡异。
鹤辞归心彻底凉了。
这无疑变相告诉自己不是人,只是一个复活“阿桂”的工具。
以前,尽管鹤百岚对自己颇为生疏,自己依旧对这个年纪轻轻坐上宗主之位的母亲颇为敬爱,一直憧憬成为母亲那样的人。
可是,现在却要告诉他,这个“母亲”只是把自己作为阿桂的容器罢了,自己存在的意义难道就是这个吗?
“咚咚咚……”屋外传来敲击声。
鹤百岚停止哼唱,起身去开门。
进来的是仁君宗宗主蜀白道,一脸奇怪的看了一眼被威压禁锢在床上的鹤辞归:“鹤百岚,你就约我在这谈话?”
鹤百岚面无表情:“阿桂的事我要亲自看着才放心。”
“疯婆子。”蜀白道看她眼神隐隐透露出不正常,“魔主让我来通知你把日坑月坑准备好。”
女人也不恼怒:“她们俩早就准备好了,只等月圆之夜。你那边如何?”
蜀白道径直在屋中梨花木桌上坐下,为自己倒了一杯茶,小呷一口:“其它宗门已经被控制住,不过是些小宗门,真不理解你为什麽这麽谨慎,直接用武力解决不行吗?”
“愚不可及。”鹤百岚冷嗤一声,“兔子急了也咬人,小看敌人只会让你输得彻底。”
“那你又不怕这鹤辞归?”对方显然不认可这一点。
提到鹤辞归,鹤百岚的眼神都温柔了几分:“阿桂是最听话的孩子。”
蜀白道一梗,甩手离去:“好好好,疯婆子,我先走了。”
桌上被人喝了一口的茶还泛着腾腾热气。
鹤辞归只觉得自己的世界都彻底崩塌。
没想到灵界两大宗门宗主皆与魔族有勾结,馀下的宗门,听蜀白道的意思也皆被控制。如果猜的不错,就连善恶塔也被魔族偷天换日,换做自己人。
绝望和无力,如针扎进他的骨髓。
他双眼空洞地看着天花板,心里全是花疏被带走时是画面。
鹤百岚之间一点点描绘着他的眉眼,欣赏着自己手下的艺术品,她缓缓开口讲述着久远的故事。
其实没什麽特别的,一个被卖给世家的妾室,受不了主母的折磨,带着自己唯一的孩子阿桂逃走,却没想到遇上饥荒。
她外出寻找食物,意外找到一株灵树,采了果实带回去,却发现孩子已经活活饿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