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见柳朵儿
行至仁君宗,花疏和其它剑岚宗弟子被邀请到特定的待客所。
休息过後次日便召开宗门大比开始的会议。
仁君宗的宗主蜀白道是一个不茍言笑的人,站在练武场上威压颇为骇人。
不过花疏并没有参见宗门大比开始的会议,他在宗门大比开始之前遇到了一位故人。
“朵儿姐。”花疏在待客所小食堂後厨蹲着,两眼直冒星星,“居然能在这里见到你!”
女子穿着厨娘的衣服,脸上还有些黑灰,却难掩底下的清秀,她脸上一直挂着笑,把刚洗完菜的手在兜裙里擦了擦,捏捏花疏的耳朵:“是啊,太意想不到了。”
“你看起来过得应该很不错吧。”柳朵儿蹲在花疏旁边,捏捏花疏脸上终于长出来一点的肉,“终于不是小时候那副吃不饱饭的干瘦模样了。”
花疏尾巴就没停止摇过:“朵儿姐,你当初离开後怎麽样了,怎麽在仁君宗做厨娘?”
“我跟着我姑妈走後,她要把我卖给一个瘸子做童养媳,我不肯,跑了。”
她拿过一截柴枝在地上圈圈划划,“跟着一个修士跑了,没想到他是仁君宗的弟子,在他帮助下,我便到仁君宗的後厨帮忙了,倒也是衣食无忧了。”
“你呢?”她偏过头看向花疏,脸上带着浅浅的笑,“看样子你混的比我好。”
花疏沉默片刻,眉眼弯弯,岔开这个话题:“朵儿姐在这做厨,一会晌午可要多给我打点肉,可不许手抖啊。”
“哈哈哈哈哈哈哈好啊。”柳朵儿被他逗笑。
“花疏,你怎麽在这。”低沉的声音响起,花疏擡头一看,是鹤辞归,尾巴摇得更欢了。
他连忙起身:“师兄,你怎麽来了?”
柳朵儿慌慌张张起身:“仙尊好。”
鹤辞归瞧这姑娘的脸有些熟悉,和花疏似乎关系匪浅。他压下心中那股莫名的烦躁:“花疏,这是你朋友吗?”
花疏尾巴都快摇出残影了:“师兄师兄,这是我儿时的玩伴柳朵儿。”
柳朵儿?鹤辞归想起来了,这不正是花疏小时候那个小青梅吗,犹记得这个小青梅走後花疏一个人哭了好久。
“柳姑娘好。”鹤辞归还是第一次见花疏在别的人面前这麽开心。
“师兄过来找我干嘛?”花疏觉查出鹤辞归周围气场冷了几分,不知道自己讲错了什麽,尾巴摇动的幅度慢了几分。
“与你讲讲你这次大比会遇上哪些人。”鹤辞归盯得柳朵儿有些发毛。
柳朵儿心下颤颤,自己是做了什麽吗,这麽感觉这位修士要把自己灭了。她无助地看向花疏,花疏似乎也被这个人吓到了,看起来一副小心翼翼地的模样。
花疏老老实实跟着鹤辞归走了。
他小心翼翼偷看着鹤辞归的脸色。
鹤辞归似乎就像往常一样板着脸,但他就是觉得师兄是生气了,是因为自己没有参加大比开幕式偷跑出来吗。
两人沉默向剑岚宗招待居所缓缓走去。
“我看师弟似乎很喜欢柳姑娘?”鹤辞归似不经意提起。
“啊?”花疏有些摸不着头脑,还是老老实实答道,“喜欢啊。”
鹤辞归一哽,脸色更黑了。
“怎麽了?”花疏歪头,问道。
“没事。”两个字花疏似乎听到咬牙切齿的意味。
竹林簌簌。
鹤辞归轻轻截住飘落在他面前的一枚竹叶:“仔仔,你前十轮会遇到都不足为惧,但是你要小心仁君宗的三弟子兰昭,同你一样是金丹期大圆满。宗门大比限制金丹及一下修为的人参加,她算是修为最高的了。”
说到底这算是一个各个宗门长老挑看具有潜力弟子的比试。
“师兄你在乎我的排名吗?”花疏并不在意这个宗门大比,他努力修炼只是为了之後魔族来袭的时候自己能帮上忙,但他怕鹤辞归在意,毕竟自己也代表了剑岚宗的一份。
鹤辞归松手,竹叶晃晃悠悠,晃晃悠悠飘远了。他垂下眼帘,并没有看花疏:“不在乎,你随便打打就行。我们剑岚宗不缺排名给的天才地宝,你好歹也是宗主弟子,不缺这些资源。”
“只是,有个坏消息。”鹤辞归终于侧头看着一旁的花疏。
花疏心揪起来,眼巴巴看着鹤辞归:“什麽坏消息?”
“仁君宗并不知晓日坑月坑之事,也不知道什麽净湖,并告诉我仁君宗的商队遍布灵界,也从未听说过有什麽日坑月坑。”
鹤辞归继续补充道:“仁君宗宗主算是上千年前人魔大战的幸存者,人魔大战之後数个宗门衰弱,幸存者也是寥寥无几,他若不知道,大抵也没人能知道了。”
花疏早些便问过漠月,漠月说过并不知晓什劳子日坑月坑,只晓得曾经确实有个净湖,在灵界和魔界交汇之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