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假花疏
鹤辞归狐疑地打量四周,但并没有任何可疑的地方。
“鹤公子,这里应该就是全部关于燎艳族的书籍了。”芷烟再次抱来一摞书。
“芷烟姑娘,你似乎很会哄孩子?”鹤辞归接过书随意问道。
芷烟笑道:“毕竟妾身要负责照顾这群孩子,我主人可不会照顾别人。妾身刚及笄主人就将捡来的这群孩子交给自己照顾了。”
鹤辞归心下起疑,根据芷烟还认识燎艳族,她起码活在天玄宗将魔族封印在魔界的时候。在那时候,燎艳族算是被“彻底”灭绝,往後的人,没见过燎艳族,更不论能够认出燎艳族。
根据她方才所说,精怪在她及笄之事就在这了。
这群精怪起码已经活了一千年!
按这麽来说,整个九幽居也非常可疑。这里灵气充沛,还有大量绝世孤本,大概就是此行目标——地下仙府。
既然是仙府,为何要藏匿在地下?这是自己曾经第一次在禁书里看到其存在便有的疑惑。
鹤辞归不动声色地瞥视一眼旁边的精怪,这些精怪瞳孔混圆,大得有些让人不安。
大得像个死物。
鹤辞归眼神凝重。
不过芷烟并没有撒谎,书籍上记录着,燎艳族确实会在成年时经历燥逆期,其表现和花疏经历的一模一样。
因为花疏十八岁前都在鎏金斗兽场,严重营养不良。直到後来被自己带走後,慢慢才养好了身子,加上在九幽居的一顿各种大补之物的佳肴,这才进入了燥逆期。
燥逆期是燎艳族最脆弱的时候,不过好消息是过一天花疏就会恢复。
按理说鹤辞归应该能松一口气,但是他此刻总觉得心慌。
他看向正在熟睡的花疏,心中的不安愈发强烈。
“鹤公子,找到了吗?”芷烟目露关切,问道。
鹤辞拈开一页:“找到了,书上说这种情况等一天就好了。
“如此甚好。”芷烟脸上还是挂着笑,却莫名叫人看了遍体生寒,似乎她脸上就只有这个表情似的。
这时候,花疏醒了,一见到周围还是陌生的环境陌生的人,眼泪啪嗒啪嗒掉了下来。
鹤辞归连忙将人抱在怀里,一遍又一遍地顺毛:“不怕不怕,花疏不怕,有我在这。”
“我我要我的爸爸妈妈,我不要你,我不要你。”花疏泣不成声。
鹤辞归手上动作一顿。
这不是花疏。
纵然不知道花疏的童年如何,但当初在鎏金斗兽场,自己问过花疏是否有去处时,花疏说自己母亲自杀了,父亲就当他死了。
他一直只怀念自己的母亲,对父亲全是怨恨。
他第一次吵着要回去也只唤过自己母亲的名字,而如今花疏却唤着他一直以来仇恨的父亲。
鹤辞归掩下眼中的怀疑。
芷烟又来哄孩子。
鹤辞归静静观察这这个热情体贴的女子,芷烟察觉到鹤辞归的视线,手下动作不停:“鹤公子,为何一直盯着妾身看”
“我在想为什麽我的师弟总是见了我就哭,在姑娘手里却不哭不闹。”鹤辞归把看过的书合在一起。
芷烟咯咯笑道:“大概是公子总是不茍言笑吧。”
“……”
从未觉得自己不受欢迎的鹤辞归第一次在小孩这得到了真相,再回想起剑岚宗弟子们似乎除了碰面会向自己问好,大都没怎麽和自己说过话,哪怕是徐君兰,有时候也是见了自己就跑。
鹤辞归有些郁闷。
地下看不到太阳,水钟滴答,提醒已到晌午。
午宴比昨日的还要丰盛。
主位的雕塑含笑看着座下来客。
花疏脸上还是挂着泪痕,很明显是被吓坏了,一心只想回家。
他一口一口吃着鹤辞归递来的食物,大概终于放弃逃跑了,乖顺了许多。
鹤辞归夹起一块灼烤灵兔肉递过去:“花疏,这个兔肉好吃。”
花疏看着鹤辞归这副冷冰冰的样子,犹豫片刻,张嘴接过。
“芷烟姑娘。”鹤辞归像是终于确定了什麽,放下筷子,象牙筷轻轻碰在一整个砗磲雕刻的长桌上,在衆人突然的沉默中,发出一声脆响。
“怎麽了鹤公子?”芷烟笑眯眯道:“是菜品不合胃口吗?”
小精怪齐齐看向鹤辞归,黑洞洞的眼睛,仿佛是一个个深渊,要将人吸附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