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兄就是大呆瓜
等鹤辞归走後,漠月终于出声:“其实要说你的身份你大可以问我。”
“师傅!你知道我的身份?”花疏惊喜坐起。
漠月语气里充满蛊惑:“我不光知道你的身份,我还知道魔族到底想做什麽。”
“我毕竟在那里待了一千多年,还有什麽是我不曾知道的呢?”
短暂的狂喜过後,花疏突然冷静下来,直觉告诉他,事情不会这麽简单。
果然,漠月语气激动:“只要你肯听我的,让我在有的时候接代你的身体,我就告诉你,嘻嘻。”
“果然你成为我师傅也是有目的的。”花疏重新躺回去,叹气道,“是想重生吗?”
花疏感觉到识海一阵动荡,漠月嘻嘻怪笑:“小鬼这就是你不懂了。我对于复活之事不感兴趣,我想要的是,创造世界上第二个猩红之月。”
“小子,你潜力比当初的我还大,到时候,那群道貌岸然的僞君子面对的可不是什麽月亮,而是一轮炽热滚烫的太阳。”
“我对成为什麽世界之主没兴趣。”花疏看向正对床头的墙,一墙之隔下,正是鹤辞归的房间,“我只想救下我爱的人。”
“啧。”漠月不屑道,“没有实力你狗屁不是。”
“傻孩子哟,这世界是个弱肉强食的世界。”
在花疏看不见的地方,红色的雾渐起,随着一呼一吸之间,被花疏吸入肺腑。
漠月继续循循善诱:“我知道,你想保护你认识的人,尤其是那个叫鹤辞归的傻子。”
“那叫为人君子。”花疏反驳。
“是,他确实是个君子。但是世道啊,最喜欢的就是毁掉美好的东西,上一世不是已经证明了这一点吗?”
花疏陷入沉默。
他无法反驳,如果上辈子,如果他再强一点,就不会眼睁睁看着爱人死在眼前。
“但是,还有什麽别的要求吧。”花疏道。
漠月嘻嘻笑道:“小鬼,我喜欢你这一点。就像你一开始抱着利用我的能力看在两年後能不能逆转局面。我同样也有我的目的,不仅仅是让你成为我。”
血雾在房间里蔓延,却没人注意。
“我要你,杀了除你要保护的那几个人所有修士和魔族。”
“给燎艳族报仇?”
“对。”提到这个,漠月一贯不着调的语气变得严肃,一个字咬出了血海深仇。
花疏道:“若我最後反悔你又如何?”
漠月笑得阴恻恻:“你大可以试试。我可以保证首先死的就是你的亲亲师兄。”
花疏再次陷入沉默。
说实话,他不在意别人性命,他只在乎对自己好的人。
但是,但是,鹤辞归呢,他会怎麽想?
“你只是渴望别人能够因此而亲近你,你的本色并不坏。”
“但是,你才十八,我不确定你能不能把握好尺度,无论是伤害到别人,还是自己,都不是我想看到的。”
耳中再次响起鹤辞归方才对自己说过的话。
鹤辞归还是信错了人,自己没有他想的那麽好。
花疏陷入纠结。
“放心吧,魔族不提,你我皆知其凶残可恶。”漠月颇有耐心。“修士里可没几个好人。”
“你不用急着给我一个回复。”如果有实体,漠月此时大概已经在翘着二郎腿,胜券在握。
“此次去妖族,你便好好体会一下他们的道貌岸然吧。”
花疏皱眉:“你的意思是说这件事背後的人是修士,为什麽”
漠月悠然道:“妖族虽然散漫,但却比外来者看起来更团结。若真有妖做出这种事,是要被瞧不起的。”
“小鬼,你要是想通了,随时告诉我,我有得是耐心。”她的语气里透露出残忍的笑意。
次日。
鹤辞归轻轻叩门,开门的是一夜未眠的花疏。
“早安大师兄。”花疏扶住门框,一脸憔悴,昏昏欲睡。
昨夜被漠月扯着去後山练了一晚上听都没听说过的傀儡术,刚刚才偷跑回来,还没睡一会,鹤辞归就来了。
鹤辞归一把扶住一头栽下来的花疏,目露忧心:“怎麽这麽困,昨晚没休息好?”
花疏埋在鹤辞归怀里,对方身上古朴的草木香很让人安心。
他没出息地红了脸。
好温暖,好想就这样淹没在这片温暖里。
“花疏?”怀里的小家夥半天没反应,鹤辞归有点慌,“花疏,花疏,你还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