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面已经全部被黑色粘液所覆盖,来不及御剑的修士纷纷跌入粘液中,被腐蚀得连一具白骨也没有剩下。
四周惨叫连连。
花疏咬牙切齿道:“早知道就应该一剑把她捅死。”
“不,我们方才捉到的也并不是她的本体,只是她的一部分。”鹤辞归脸上维持着冷静,眼神中却同样带着对芷烟这种行为的愤怒。
“那颗桃树才是她的本体。”
整个洞窟都在晃动,泥土从墙壁掉落,暴露出洞窟本来的样貌。
猩红色的肉壁,带着透明的粘液,还在不停的蠕动。
这副场面实在叫人作呕。
花疏看着还在蠕动的墙壁,和地下能够腐蚀一切的诡异液体,面色发白。
他震惊道:“师兄,这是,这是一个什麽怪物的胃!”
芷烟靠在桃树上,看着已经彻底变成内脏的洞窟,眼神缱绻:“不是怪物,是龙涎仙君。”
“龙涎树仙君?传说中孕育出第一轮太阳的龙涎树?”鹤辞归环望着四周的肉壁,一脸不可思议:“仙君何时成了这种污秽之物?”
“什麽污秽之物!”芷烟一鞭桃枝抽来,挟裹着劲风,“他只是需要一些能量来恢复。”
“只是需要一些能量?”鹤辞归一剑抵住,“就是献祭活生生的人吗?”
他心里一阵後怕,如果不是花疏自己提前结束燥逆期,怕自己再也见不到他了。
“那又怎样?”芷烟脸上只有执念,攻击如疾风骤雨般袭来,“只要能让龙涎仙君复活,我可以做任何事!”
原来龙涎仙君就是之前芷烟口中死去的主人,而主席上那个玉雕雕的应该也是他。
四周肉壁上长出触手,去攻击空中的修士。
鹤辞归一边抵挡芷烟的攻击,一边喊道:“花疏!”
花疏一道火球袭去,轰断几根触手,成功救下几名修士。
但粘液越升越高,只有芷烟的桃树不受任何腐蚀。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芷烟脸上露出癫狂的笑,“去死吧!去死吧!”
花疏和鹤辞归得御剑,没有武器在手,武力值骤降一截,应对芷烟和一个死去仙君化作的怪物颇为吃力。
“鹤辞归!你就给我留在这成为他的养料吧!”芷烟此刻眼中只有屡次败他计划的鹤辞归,这个男人,甚至此刻还挡在自己面前。
她讥笑着:“你不过一个人造的傀儡,竟对人这般维护。当初我察觉到有一个灵力甚是浓郁的人,将他带下来,没想到还携带了你个不是人的人偶。”
鹤辞归皱眉:“你在胡说什麽?”
芷烟脸上嘲讽更显:“怎麽,你还不信?你不如想想,你渡劫怎麽结束地那麽轻松,换常人,前五下就已经去了大半天命,还由得你利用天雷来伤我?”
“师兄!”花疏察觉到鹤辞归那边的不对劲,“你别听她胡说!她肯定只是想扰乱你的情绪。”
“我胡说?”芷烟哈哈大笑,一边攻击露出破绽的鹤辞归,“你自己心里也有数吧。我猜猜,你是不是只有一个家人啊?”
鹤辞归从小就怀疑过自己只有母亲的事,但是宗主显然不想提及关于他父亲的事。
他动摇了。
自元婴後才有渡劫,他第一次经历,却也不得不说,这比旁人轻松得太多了。
因为内心动摇,鹤辞归被桃树枝条抽飞,闷哼一声。
花疏心中焦急,却很难从四面八方涌来的触手中脱身。
芷烟还在输出:“你不仅仅是一个人偶,还是龙涎树树枝所制作,你好好感受一下呢?”
他喊道:“闭嘴!”
鹤辞归抹一把嘴角的血,黑眸中带上狠戾,一记灵力波轰过去,但懂些门道的人一眼便可以看出,鹤辞归手下招式开始着急了。
似乎传来一位女子的幽幽叹息。
顶端出现一道光亮。
怪物发出痛苦地哀鸣,“洞窟”不断地抽搐着,自顶端的豁口稀稀拉拉滴落鲜血。
豁口处飞来一把通体碧绿的长剑,一路削断阻止他的触手和桃枝,直插桃树中心,旋转一圈,狠狠往下劈做两半。
芷烟一脸不可思议,吐出一口鲜血:“你!是你!”
桃树缓缓倒在粘液中,一同倒下的还有死不瞑目的芷烟。
芷烟的死,让这个不知用什麽邪法创造出的怪物开始溃烂,腐臭让在场的人几乎忍不住连连呕吐。
连同着整个秘境也开始崩塌。
重新回到海面上,海面漂浮着无数翻白的死鱼。
两个纠缠在一起的枯树,孤独地立于海面,被海水冲刷着。
鹤辞归捂住伤口,一步步向碧剑的主人走去,面色苍白。
云逸风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欢欢喜喜道:“花疏!鹤辞归!这次我居然迷迷糊糊回到剑岚宗,看我喊来了谁”
“宗主。”鹤辞归深吸一口气,“桃花妖说的,是真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