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般大开门户的,花疏都要怀疑是不是有诈。
他随手捡起一个石子,丢进去,很好,没有陷阱。
不过这般不设防,花疏估计里面应该也没有自己想要的东西。
多亏了被鹤辞归捡回去的那半年里,徐君兰教自己把字认了个七七八八,,不然这任务交给自己还正是难为人了。
他走进书房,顺手合上门。
书架大部分空空如也,灰尘已经积了厚厚一层。
书桌还算整洁,看得出有人使用的痕迹,一小盆绿植安安静静坐在边角,等待再次陪伴主人。
花疏大致翻阅桌面上的书册,是一些基础心法,上面密密匝匝写满笔记,大抵是为那些弟子教学准备的,还有几本写着仁爱廉耻一类的书。
漠月又冒出来,嗤笑:“狗屁的仁爱廉耻。”
花疏头疼扶额:“闭嘴。”
出人意外的是,这次漠月真就闭嘴不谈,但有种直觉告诉花疏,漠月在看着这一切,并期待自己得知真相的反应。
花疏看向书桌下面的抽屉,上面精美繁琐的花纹已经有些磨损,无一不在说明曾经的繁荣已经败落。
拉开抽屉,明晃晃躺着五本账本。
花疏大喜,揣上账本正欲离去,门外突然传来脚步声。
糟了!花疏暗道不妙,正欲翻窗,却发现这个书房根本没有窗户。
“哒……哒……哒……”
花疏急得如案板上煎炸的鱼,书架上没有书,後面的情况简直一览无遗。
“哒……哒……哒……”
脚步声愈来愈近。
书桌下堆满了弟子交上来的抄写,根本无处可以容身。
心脏狂跳,花疏手微微发抖。
“吱呀——”门被人打开,发出哀怨地呻吟。
一位穿着延芷宗校服的男子走进略有些凌乱的书房,自言自语道:“师弟们怎麽又拿了东西不放回原位。”
房梁上的花疏紧张地快要疯掉,心中默默祈祷这个延芷宗弟子不要往上看。
幸运的是,这名延芷宗弟子根本没意识到房间里还有另一个人的存在,他找到自己需要的书就准备离开。
花疏狠狠送了一口气。
谁料,门再次被打开,进来的是宗主甘沧和鹤辞归。
花疏差点手一滑摔下去。
鹤辞归无意往头上一看,正巧与花疏双双对上视线,脸上的表情差点绷不住,花疏尴尬地回以一个礼貌的微笑。
甘沧笑眯了一对小眼:“鹤小友,这位便是我那不成器的大弟子子君了。”
子君神色温和,同鹤辞归礼貌寒暄。
花疏没有任何时刻能比现在更恨这种客套。
这房梁是圆柱形,光滑得紧,花疏只能抱住房梁使自己不至于掉下去。
当真是一动也不敢动,手被勒得生疼。
终于这个客套到了花疏熟悉的结尾阶段。
花疏以为差不多他们该走了,谁料甘沧又道:“子君这孩子愚钝,上了金丹後修为就一直停滞不前,不知鹤小友可否为他指点一二?”
鹤辞归瞥一眼死死抓着房梁的花疏,提议道:“不如我们去演武场,我来为道友演示一二。”
“甚好甚好!”宗主甘沧抚掌而笑。
花疏甚是感动,看到他们往外走的步伐恨不得给磕几个。谁料手脚麻木,一滑,直直往下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