壮汉齐齐发出爆笑。
“拖下去吧”她嫌恶地瞪了一眼花疏,同医师一起离去。
花疏被拖回大本营时,自己是个断袖的说法已经满天乱飞。
往日衆人本就看不惯他的种种优待,今朝有一日能看到他被女主人嫌恶,自然是谁都要上来踩一脚。
嘲笑声不断,像溺水时难缠的水草,令人作呕。
花疏只觉得疲倦,好累。
休息的地方只是地上一块小毯子,自己躺上去,很快被血浸透。
不过没关系,他苦中作乐想到,往日从斗兽场表演完回来哪次不是血淋淋的?
鸽子沉默地坐在花疏身旁,似乎这样就能挡住外面的嘲笑辱骂。
花疏似乎听见鸽子小声骂道:“狗娘养的,断袖又怎麽了。”
他心中感激,却再也没有力气说些什麽,昏昏沉沉睡去。
再次睁开眼,对上鹤辞归放大的脸。
花疏吓了一跳,往後一缩,一头撞在车框上,疼得龇牙咧嘴。
“花疏,现在怎麽样了。”鹤辞归脸上神色不变,却目露关切。
“好多了。”花疏扎进鹤辞归怀里,嘴上说着好多了,语气却闷闷的。
鹤辞归道:“花疏,你真的不用这样。”
“什麽这样,我现在真的很好。”
鹤辞归双手将花疏抱得更紧了些,轻轻拍打着花疏後背。
他感觉到花疏对于自己的触碰突然一阵紧绷,後而小心翼翼放松下来。
像一只流浪犬面对别人的善意都战战兢兢。
令人心疼。
鹤辞归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他知道花疏的过去并不简单。
他轻轻抚摸着花疏的头发,试图用温柔安抚花疏内心的恐惧不安:“我一直都在这,你不需要害怕我会突然收回对你的好。”
他努力挤出一个和善的笑,语气低沉而坚定:“花疏啊,你本身就是一个非常非常可爱的孩子,不需要迁就别人的情绪,不需要那麽懂事。”
“真的吗?”花疏眼下乌青,耳朵一点一点的。
“真的。”鹤辞归算是理解徐君兰为什麽这麽喜欢摸花疏耳朵,“试着去表达真实的情绪,好吗?”
“我做不到。”花疏疲惫道。
他自己习惯去掩饰自己的情绪,假装自己很好,不仅仅是为了爱自己的人,也是习惯性僞装出无懈可击的模样。
“我做不到……真的做不到……”
这何尝不等同于让乌龟抛弃保护他自己的壳。
“没关系的,没关系的。”鹤辞归哄孩子似的,“慢慢来,你可以先试着把情绪发泄在我身上。”
“发泄在你身上?”花疏沉默片刻,忽而死死抱紧鹤辞归,一口咬在鹤辞归肩膀,随後擡头挑衅地看向鹤辞归。
鹤辞归一愣,转过头不看花疏,双肩不住颤抖。
这什麽?好可爱的挑衅!
“你怎麽了?”花疏察觉不对,扳过鹤辞归的头。
鹤辞归终于忍不住,笑出声来:“这算什麽发泄啊?”
“喂!这怎麽不算!”花疏脸烧得通红,回忆刚刚自己因为多麽幼稚可笑,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偏偏还要嘴硬。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算算算。”鹤辞归常年古板的脸上是少见的笑颜,周身如春风拂面。
“你不许笑!”
“好,不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