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好像,他就是,理所当然,理直气壮地信任着自己啊。
花疏只觉得心中仿佛有什麽在被触动,他缓了一口气,缓缓讲起上辈子的噩梦。
鹤辞归陷入沉思,没有留意到花疏的忐忑不安。
“这麽说,魔族似乎在弄一种阵法。”鹤辞归为花疏倒上一杯热茶,“而且,在我看来,你还是那个阵眼。”
“根据我所学来看,中心普遍是阵法灵气最浓厚之处,通常阵眼会放在中心,而你,我猜测你的真实身份才是破局之处。”
花疏抱着热茶,垂眸,莹白的发丝垂落,露出一截细白脆弱的脖颈。
窗外黄昏一线光暖暖打过来,照得茶也暖洋洋一杯。
花疏喝下茶,温度迅速回到四肢,他擡头道:“师兄可有什麽好法子弄清我的身份”
“之前我们解救出来的那群奴隶还有些後续需要解决。”鹤辞归道,“正好还要再去一趟黑市找找妖王。”
“料想妖王那的情报怎麽也比我看过的禁书多。”
师兄还真是,看禁书的事说得像喝水吃饭。用他自己的话来说,知识不分禁忌。
花疏静静看着,在内心默默描绘鹤辞归的眉眼,这个人,在自己认为对的路上永远走得那麽理直气壮,理所当然。
有点傻。
却正是自己最喜欢的一点。
“不过,大师兄,之前的事不是解决了吗?”花疏略有些不解,“都带到剑岚宗让师姐去安排去处了吗?”
“如果说是人贩子的事,这人贩子那麽多,奴隶那麽多,怎麽也解决不完的吧。”
“不对。”鹤辞归想起什麽,看向花疏目光中带上一丝怜惜,“他们是和你一样的,黑户奴隶。”
“黑户奴隶?”
不怪花疏不知道,他向来接触到的都是和自己一样没有正式户籍的奴隶,俗称黑户奴隶。
灵界广用的是有户籍的奴隶,只是在主人家做事拿钱,人权自由有官府保护。
没有户籍的黑户奴隶才是真成了一件货物,任人处置。
黑户奴隶通常是被消除户籍的罪犯和被拐卖的人和妖。
这二者上有本质上的区别。
一个是给犯错者的惩戒,一个是犯罪。
而鹤辞归花疏他们这次带回来的人和妖当中,有大部分都是被拐卖的人口。
听完鹤辞归的解释,花疏有些不解:“为什麽不交给官府办呢?”
鹤辞归解释道:“因为这里面还有妖族的存在,不是普通的拐卖人口,背後之人至少有些修为所在。官府之人只是普通人,对他们来说解决这件事太为难了。”
“也就是说,这件事背後是有修士的手笔?或者是妖族。”花疏想通这一点,“这次人出现在黑市,黑市背後的妖族定然知晓些背後辛密,自然就要找妖族之首,妖王了。”
“聪明。”鹤辞归起身,目露赞赏,“今日也不早了,你先休息。虽然你自愈能力很强,也不能不把自己身体不当回事。”
花疏咕噜噜滚上床,眼睛亮晶晶地点头:“知道了,师兄。”
鹤辞归无奈摇头。
花疏何必装作乖巧模样,本心也是个孩子形象,左右也差不了多少。
若是肯把自己真实情绪表达出来,人儿还真实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