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
“不是,小鬼你等等?”好久没出声的漠月诧异出声。
花疏差点被这道声音吓得坐翻在地,一看鹤辞归,已经处于宕机状态。
“这,这是很奇怪的事吗?”花疏小心翼翼询问,“接回去的容易崩线不是很正常吗?”
“这哪里正常了啊喂!”漠月吐槽道。
鹤辞归揉揉眉心,道“你……头接回去的?还会掉?”
“昂。”花疏老实巴交把头取下来,展示给他看。
鹤辞归沉默了。
少年手捧着自己的脑袋,血汩汩往外冒,双眼乖乖看着鹤辞归。
这画面当真诡异至极。
“你,你先把头放回去”鹤辞归觉得自己需要静静。
花疏乖巧放回去,默默擦流出来的血。
细小的白丝从断口处伸出,迅速链接头和身体
“花疏,这事一定不要告诉别人。”鹤辞归把眉心揉啊揉,不免觉得头疼。他没听说过有什麽种族能做到这样,花疏可能来自什麽古早的种族。
“好。”花疏无比配合,他真第一次知道人的断肢不能像自己一样缝合。尽管他在斗兽场呆了那麽久的时间,但失败者往往是直接特意饿了几天的猛兽撕扯吃掉的。至于上辈子被鹤辞归带到剑岚宗後,自己也没再怎麽接触到这种血腥的事,自然没有案例告诉他别人头断了还能活。
鹤辞归起身:“走吧,我们先去黑市,你身份的问题我会告知宗主解决。”
花疏追上鹤辞归的步伐,他心中有些惴惴不安,担心鹤辞归会将自己认作怪物。
鹤辞归心中有事,并未注意到花疏的小情绪,习惯般给花疏手里塞上一把酥糖。
花疏捏住手中的酥糖,突然觉得自己会有那种想法还真是可笑,师兄若是会在意什麽身份,大抵也不会带自己上剑岚宗,还让自己得以拜入剑岚宗。
这麽好的一个人,自己断然不能再让他在自己眼前仙逝。
他心中下定决心,无论如何也要改变上辈子的惨剧。
从今早儿这一出,可以确定自己确实与衆不同,那个人估计就是找到自己,那麽他肯定就是魔族的人了。
这麽想着,二人很快来到黑市入口。
黑市,为中立派妖族成立,鱼龙混杂,位处于一秘境中,每逢月圆之日,秘境开放,也是黑市开放之日。
带着花面的狐妖少女在秘境门口热情迎接:“客官,您请——”
鹤辞归将一枚玉佩交给少女,少女笑意更深:“好的,会员两位。”
一侏儒兔妖歪歪扭扭走来,头顶一雕花金盆,里面放着两个银面具。
鹤辞归拿起其中一面递给花疏:“黑市人多眼杂,此面具有遮掩外貌的幻术,你先戴上。”
花疏只见带上面具的鹤辞归在他眼前活生生变成了一副狐妖男子的模样。
他小小吃了一惊,耸耸鼻头,连鹤辞归的气息也闻不见,好生绝妙周密的幻术。
再一看自己,怎麽是个女子模样?!
“师兄,不是,为什麽我是女子的形象?这对吗?”
花面狐妖微笑答道:“贵宾,这个是随机的哦。”
“……”
“贵宾,请跟我来。”侏儒兔妖咧嘴一笑,将金盘子夹好,歪歪扭扭走进秘境入口。
花疏一进入,便被眼前的景象看花了眼。
亭廊楼阁,数以万记在其中高树。火树银花,星桥横跨。流萤飞舞,精怪嬉戏。商铺独立成街,街上皆是一般模样的狐妖女子来往,料想也是同样带了面具的人,
粗略一扫,商品种类繁多,这里更有外面严令禁止的商货。
花疏一眼锁定在贩卖奴隶的商户那,果然有好几户商户手下都有几个白发蓝瞳的奴隶正萎靡不振缩在犬笼一角。
不过这位特殊的买家似乎还没来。
鹤辞归见花疏在走神,提醒道:“花疏?”
“来了。”周围全是一模一样的人,花疏差点找不到鹤辞归,伸手便捏着一点鹤辞归袖子,“差点就认错师兄,”
鹤辞归被这个小动作可爱到,好像个怕和父母走丢的小孩。
他反手便把花疏手握入自己手心中。
花疏脸上浮现一丝可疑的红晕,师兄似乎没意识到这个动作似乎有些不对劲,就那麽握着花疏手往黑市最高的建筑鸾凤阁走去。
师兄真的就是一个笨蛋!
花疏心虚地用馀光看别人反应,也对,现在自己和师兄在别人眼中就是一对正常小情侣模样,看起来并不引人注意。
鹤辞归的手修长,轻轻松松便把自己手完全包住,常年练剑出现的茧轻轻摩擦在手背,带来一丝酥痒。
花疏觉得被握住的仿佛不是自己的手,而是自己扑通乱跳的心,随时会被发现自己那点见不得光的爱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