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吓自己
“花疏,怎麽了?”鹤辞归怕他着凉,将人带回房间。
花疏温顺地顺着鹤辞归坐在床边:“师兄,我不舒服。”
鹤辞归一摸花疏额头,滚烫,心下一惊,连忙收了手要去打冷水。
一只滚烫的手抓住自己的手,花疏将它贴在自己脸颊旁,小声嚷嚷道:“好凉,好舒服。”
花疏很明显烧糊涂了,说话慢吞吞。
“花疏,你还记得我是谁吗”鹤辞归问道,声音有些嘶哑。
花疏不肯放走那只手,哪怕那只手已经因为长期贴着自己滚烫的脸颊逐渐发热。
他贪念地感受那点木质香。
“鹤辞归,是辞归哥哥。”花疏像一只粘人的猫,轻轻蹭着鹤辞归的手。
鹤辞归只觉得心中像被细密柔软的刺扎中,不疼,尽是一阵酥痒。
“花疏乖,先松手好不好?”鹤辞归艰难吐字。
花疏果真松了手,眼巴巴地看向鹤辞归,那对湛蓝色的眼眸里面,仿佛装了海面倒影的全部星辰,要叫经验不足的渔夫统统跌落进去。
我愿意心甘情愿地溺死在这片海里,鹤辞归这麽想着。
他去替花疏打来一盆冷水。
花疏就这麽乖乖等着,他那麽相信眼前这个男人会帮自己解决问题,愿意把一起都这麽交给他。
冰凉略有些粗糙的布料擦过花疏的额头,花疏舒服地眯上了眼。
但是,他更沉迷于这个房间里独属于鹤辞归的的味道,淡淡的,苦涩的木质香,逐渐包裹自己。
就像自己不舍得松手的怀抱。
那麽温柔可靠,能让自己无论在什麽时候都能放松下来。
花疏埋在鹤辞归怀里,翁声翁气道:“师兄,我好难受。抱抱我好吗?”
鹤辞归惊讶于花疏第一次的主动要求,放下被花疏捂热的帕子,轻轻圈住花疏,自己投喂这麽久,没想到还是很难长上一点肉。
像抱住了一团湿漉漉的云,在心里下一场湿漉漉的雨,爱意就此滋长。
他隐隐觉出自己那份说不清道不明的悸动似乎叫做爱。
自己喜欢花疏?这个认知让他有些不知所措。意识到这点,他的心跳如雷。
鹤辞归从未想过,自己对花疏的关心和保护,竟会演变成这样深刻的感情。
他深吸一口气,试图平复内心的波澜,但那份悸动却如同春日里的新竹,一旦破土而出,便势不可挡。
花疏像一个瘾君子,贪婪的吸着鹤辞归身上的味道。
他凭着本能在鹤辞归身上找寻一处能解热的地方,双手不老实地四处乱摸。
“花疏……”鹤辞归的语气隐忍又克制,“停下。”花疏听到这句话,老老实实收回了手,一眨不眨盯着鹤辞归:“但是师兄,我好难受。”
鹤辞归估摸着花疏这是被人下了什麽下作药,心中不免愤怒。
是刚刚吃的那顿饭吗,不对,其它小精怪和自己都吃过,应该没有问题。他突然想起,因为花疏太困,迷迷瞪瞪先进了原本分给自己的客房,自己就选择了在花疏的客房入睡。
也就是说,是针对自己而来的吗?
他蹙眉。
现在该怎麽办?鹤辞归面对乖巧粘人的花疏分外无措。
他深吸一口气,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现在最重要的事,是尽快为花疏解毒。
鹤辞归轻轻拍拍花疏的背,低声安慰道:“师兄会想办法的。”
他从百宝袋中找到一株可解燥热的百年清心草,迅速捣碎,催动灵力,用茶水调成药汁,端给花疏:“花疏,来,把这个喝了。”
花疏只觉四肢逐渐发软,火噌噌往上冒,接过碗手不稳,险些摔在地上。
鹤辞归还要再递过去,花疏似乎终于意识到自己将要喝什麽,脸色一变:“我不喝!”
他讨厌药的味道。
无论鹤辞归如何劝说,花疏倔得像一只小牛犊,就是不肯喝一点,还险些打翻了药汁。
“得罪了。”鹤辞归低声道,将药汁一口饮尽,堵上花疏的唇。
因为鹤辞归有些紧张,这一下几乎是撞上去的,嘴唇很快磕破了皮。
花疏的眼睛睁得溜圆,任由鹤辞归将药汁渡入自己口中。
苦涩,带着一丝血液的甜腥,在二人之间游走。
半天,花疏终于反应过来,一把推开鹤辞归,手缓缓摸上自己的唇,眼神里全是讶异。
鹤辞归一手扣住花疏的手,一手将花疏头扳过来,重新覆上嘴唇,渡下最後一部分药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