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他是在C国的高档场所见到这种自动门,巢军肯定会信然夸赞:“这款门自动技术真不错。”
但他现在在雅格尼斯拍卖场,所有的一切好像都镀了金,高高在上不可攀附。
走进了巢军才发现这门很高,明显不是正常门的高度,他心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
他觉得这门实在是太大气了,他连碰都不配碰。
……
大门打开时,干将在发抖。
面对红色的木门,干将发现自己似乎没自己想象中那麽镇定。
时隔多年重新回到这里。
此时的他已经不再是从前那个游刃有馀的贵族,他觉得自己像是一个将赴沙场的士兵,而且,他要去的战场是以前去过,现在不熟悉的战场。
他面临一场缺乏准备的生死战。
干将的大脑在飞速运转。
他觉得自己有些紧张,心紧紧的又空空的。
他的大脑十分清楚,又十分空白。
这不是干将第一次有这种情感。
这种情感很奇怪,算不上害怕,却又像是害怕,不是现在的他在害怕,好像他心里有个小孩子,潜意识害怕即将要面临的事情。
干将很习惯这种情感,也很习惯突发状况。
更准确的说,他以前很习惯这种特别的情感。
他习惯以孤儿之身面对庞大的世家,习惯被对方嘲讽,习惯假装冷静,习惯用理智和手上的筹码把一切都摆平。
在他还是个孩子的时候,他遇到过太多这样的场面。
太多这样需要他用“什麽也不算的”的身份,强硬的和“庞然”世家交流的场面。
每次管家和他说:“先生让您去谈个合作。”
他都得对着照片和人名一个一个记住对方的家庭,复述对方的家世,准备自己的筹码。
就算是睡觉的时候他都会喃喃复述谈判内容。
没精神丶有黑眼圈是谈判大忌,王家高强度的“培养”让干将没时间生病,抽空保证睡眠也是他工作的一部分。
所以他不会熬夜,但就算睡也得睡着“复习”。
他像一台精密的机器。
没有人知道,干将很胆小,很怕和人打交道。他像很多孤儿一样,自闭,孤僻,怕人。
但干将知道,他从来不是一个,有资格得到关心的存在。
所以他现在愿意站在这扇门前,愿意面对以前的兄弟,朋友,亦或仅仅算是合作夥伴。
他想解决这件事情。
他的事情,需要他解决。
从来都是这样。
他以前不想解决,但现在,他有必须要解决的理由。
干将直面门内,背挺得笔直。
这个动作有些刻意,却不可摧折。
大门一打开,屋内三个人的注意力都被吸引了过来。
埃尔维斯早就听见了有人上来。
刚刚门口的服务生通过对讲机和外面交流,埃尔维斯无意间看见了。
但他没有上心,他以为是其他少爷来了。
雅格尼斯拍卖场的贵宾室的红木门并不是全自动的,而是由人从内向两侧打开的。
拍卖场走廊的服务生会通过对讲机第一时间和门内的人联系,好让她们可以恰到好处的准时将红木门拉开。
王家的家主曾经说过一句话:“最奢华的永远是人力。”
恰到好处的服务,和打从心里的敬服,是一切奢华的凝聚,这是机械无法比拟的。
但令埃尔维斯没有想到的是,走进这扇门的人,真的和王家有关。
大门打开,休息室安静的氛围被打破,所有人都下意识看向门口。
“哟,我看看第四个……”戴维斯边说边把酒杯放到服务员托盘上,然後,他的声音戛然而止,他猛然从沙发上站起来,眼睛瞪的老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