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纤气不打一处来,想不通这人还想关自己几天,反正憋在这四四方方的院子里哪都不去了,她早在两天前就受不了了,也不知道念心是怎麽忍下来的。
脑海中突然想到那日任郁说的话,五日後?
他们之间到底达成了什麽交易?
慕纤算了下时间,明日就可以见分晓了。潜意识觉得不是什麽好事,甚至有些不安,不知道是为谁担心。
反正不可能是自己,因为她并不觉得自己有什麽危险的担忧,萧邬是不会对自己做不好的事。
突然觉得好笑得很,自己气萧邬把自己困在这里,受制于人的处境是他带来的,但又很放心他对自己的好。
还在想着明日可能应对的处境,就被屋外的敲门声打断。
‘进。’
秋叶带着一衆人大排队地往里走,每个人手中都端着首饰或者是衣物,随便一个单拎出来都可以在衆多同类中脱颖而出。
慕纤还没从这花花绕绕的衣服饰品中反应过来,秋叶就先一步笑着解释
‘这是家主特意吩咐的,怕夫人无聊,挑挑衣物首饰来打发时间。’
慕纤嘴角微微抽动,这是什麽女孩过家家的游戏?
但身体很诚实地站起,带着打量和暗暗的喜欢。
毕竟每一件都是很好看的。
目光扫向最近的一只簪子,上面是素雅的花纹,远看不起眼,但近看,镂空的雕琢很是精细。
旁边是金色奢华的凤凰,惟妙惟肖,简直就是活了起来。···
衣服分各类,有日常清雅的,也有节日端庄的。
这种挑选游戏在她小时候是渴望的,从没被满足过。哪怕是过了多大的年纪丶变得多麽成熟,终究会在被人实现丶放在自己眼前那刻有些小激动,虽然这种情绪不会维持多久。
慕纤不过换了两次衣服就受不了了,结束了这场游戏。
只是敷衍地选了几件放下,就让人离开了。
秋叶站在她身侧一动不动,慕纤疑惑地看着屋内只剩下的唯二之一的人,带着询问
‘还有事吗?’
秋叶垂着头不说话,只是伸出手将她发间刚刚戴上的簪子小心取下。
慕纤等着秋叶做完这件事,就应该离开了。
头上的动作停了,但人依旧没有动,反而走向桌前,泡了一壶茶,倒了一杯,小心递到她手心。
刚做完这件事,就来到书桌前研墨铺纸。
慕纤将手中的茶杯放在,带着疑惑走向她面前,面前就递了一根毛笔。
看着她认真的眼神,带着犹豫接过,就被人按到木椅上。
‘这砚台是家主特意让人去关中买的,质地和触感与以往的大不相同,是上好的材料做的,我记得夫人经常练字,试一试这个感觉如何?’
慕纤确实有练字的习惯,她把这看做静心的一妙方,看着一个一个独特的字体被自己映照在白色的纸上,莫名欢喜。
带着尝试将纸按住,按压笔触的尖头,在白色的纸上晕了一小块墨迹,接着大步挥展,连笔写下梦中云。
‘很不错。’
接着在下方将字补充完,云外雪,雪中春。
字迹舒展有力丶飘逸潇洒。
秋叶带着欣赏赞叹‘夫人写的真好。’
‘都是朋友教的好。’眼里含着笑,但是微微敛着,带着眷恋落寞。
‘喜欢的话送你了。’慕纤看纸上的墨干了,拿起递到她的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