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朝听呆。
韩暮生说:“你想让我幸福,但我离了你就不幸福。如果最後的确无法挽回,我同时尊重你的一切决定。”他吻了吻沈朝听的手背,低声说,“包括你对我的一切惩罚丶处置丶奖赏。”
沈朝听面无表情地转过头,韩暮生看到他耳朵红了。片刻後,好像刚才的一切都没有发生,沈朝听和喝醉酒後最开始的自己衔接上了,于是亲昵地凑上去,用自己的脸颊蹭韩暮生的脸颊,用嘴巴吻韩暮生的眼皮,漂亮的琥珀色眼珠里漾着水光,眨一下就要流出泪来。
他转变了态度,韩暮生也不能扰乱他的心情。
而且,按照沈朝听乱动的情况,韩暮生还有些自顾不暇。
本来就是年轻血气方刚的大小夥子,心上人一动弹一接触一勾引就容易导致些别的。他本来想自己忍忍,沈朝听却感受到了。
就在韩暮生想怎麽和醉酒的沈朝听解释这个东西的时候,却看见沈朝听突然从他身上离开,走到他面前跪伏在地上,趴在他膝上,仰头看他。
婉伸郎膝上,何处不可怜。
沈朝听的眼珠子因为这个角度背光而变得黑黝黝。
韩暮生声音发紧:“听听你……做什麽?”
沈朝听不说话,伸出手放到韩暮生腰间。
韩暮生按住他的双手,把他抱回到沙发上,自己直冲卫生间。沈朝听不知道他为什麽这麽做,还不要自己帮忙。他捏捏指肚,记得韩暮生皮肤的触感。
他感觉韩暮生和别的人都不一样,但喝醉了酒的大脑想不出来更多。他只知道自己喜欢这个人,似乎很喜欢,喜欢得如果是幻觉就想带他一起死去,如果是现实就让他自由生活。
爱是想触碰又收回的手……
沈朝听看向卫生间的方向,眼里荡漾着温柔的笑意。
“莱斯特小姐。”他说。
韩暮生出来後,沈朝听还是坐在原位一动不动。
他找来水和毛巾,给沈朝听擦干净身子,把他抱到床上,期间也不敢乱动,因为沈朝听已经把他的那份额度也给用光了。
“该休息了,听听。”
“可我还想和你说话。”沈朝听格外珍惜这段时光,仿佛明天,或者下一秒就见不到了似的。韩暮生也顺着他,只要他躺在床上准备休息就行。
“还说些什麽呢?”
沈朝听问:“你有喜欢的地方吗?”
“一定要挑一个的话,那应该是大海。”
“大海很漂亮。”
“听听想去看吗?”
沈朝听摇摇头,说:“想和你一起去看。”
隔了会儿,沈朝听又说:“我想看到风。”
“因为风无处不在,所以産生好奇了吗?”
“因为它无处不在,可以永远在你身边。”沈朝听转过身,凝视韩暮生的双眼,“因为风无处不在,可以永远在你身边。”
说完,他紧张的神色立刻松懈下来。不让韩暮生说话,沈朝听说:“有机会的话,一起去看看海吧。”
韩暮生无所不应:“好。”
沈朝听:“还可以一起放风筝吗?”
韩暮生:“好。”
“可以拥抱吗?”
“好。”
“可以坐摩天轮吗?”
“好。”
间隔了死亡般的沉默。
沈朝听问:“可以不哭吗?”
韩暮生靠近沈朝听的脖颈,温热的呼吸洒在上面。
两个人都没有说话。
过了很久,久到韩暮生嗓音都变得滞涩了,他说:“可以不一直哭。”
沈朝听脸上笑盈盈的,眼里却发苦。
“慢慢来。”沈朝听安慰他,“会变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