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宿辛扭头,小声问:“小沧,我是不是…不应该来打扰你的生活?”
陈沧皱眉,还没回答就听他继续道:“没有我,你和你的小男朋友…就能一起过年了,现在却要和我这个老头一起看风景。我是个残废,干什麽都要依赖你……”
小叔喝醉酒原来这麽悲春伤秋的吗?
把人推到电梯门口,陈沧忍不住又掐他:“在你心里我是唯一的亲人吧?依赖我不是应该的吗?而且已经可以走那麽多的路了,干嘛还说自己残废?”
陈宿辛不说话,他蹲下去凑近一看,人已经歪着脑袋睡着了,脸红得像苹果。
陈沧道:“不要对生病感到抱歉啊,那又不是你的错。”
看来以後不能让小叔碰酒…还要多关心关心他的心理状态。
第二天陈宿辛醒来,就两个想法。一是以前没碰过的东西,以後也不应该碰。二是既然都耍酒疯了为什麽不能第二天起床就失忆?!
回想起昨晚说的话,感觉丢脸到无法面对侄子……不过,人呢?这都快十点了也没来找他,大年初一就睡懒觉吗?
实际上陈沧早已起床,和郭劭的视频聊天都打了近两个小时。
午餐是吃的当地特色菜,味道有些新奇但不算难吃。陈沧提起了自己和郭劭聊完後的计划:“等开春,我交接完那边的工作就来小叔这里上班。”
陈宿辛差点没拿稳筷子:“你…真这麽想?不想做也没关系……”
“他们那边已经不需要我时时刻刻守着,我就算休息也没关系。但小叔现在一个人管着公司有些吃力的吧。爷爷留下的家业太大,你的身体又不能劳累过度,”陈沧补充道,“不过要是你不想我来,我也可以……”
“怎麽会不想你来,”陈宿辛赶紧打断他,“留下来的那些人我无法完全信任,你帮我分担了两个月工作,应该也看得出有许多要整顿的地方,我需要你的。”
陈沧点点头,这事就这麽定下来。
普通公司初八开工,他俩在外面各地逛玩,到了元宵才回去。
大年初一陈沧和郭劭说了去小叔公司的打算,郭劭没觉得意外,只是两边地址相隔太远,住原来的家上下班要花太多时间,问他这个打算怎麽办。
郭劭还明确表示拒绝分居,如果分居就跑去他们家做保姆。
陈沧无语,回去就开始找新房子。
小叔本来想让他直接住家里,一听还有个粘人精,立刻收起了那个念头。要是住在一个屋檐下,低头不见擡头见的,他还真怕看到什麽刺激心脏的画面。
知道侄子喜欢男人是一回事,要接受自家白菜被猪拱又是另一回事了。
二月初陈沧交接好一切,向钟昀舒提了辞呈。钟昀舒嘴上说着支持人回去继承家业,但看到辞职信的那刻还是绷不住了,拉着人不让走:“你来真的?没必要到这一步啊!这公司是我们三个人一起做起来的…我知道比不上你家的企业,但是…好烦!你走了我上哪儿找这麽任劳任怨的夥伴?”
陈沧指指因为想抽烟但被明令禁止所以一直动来动去的郭劭。
郭劭:“不知道是谁说我俩少偷点懒他就可以不用日理万机了来着……哎呀!文件砸人很痛的啊!”
“我那话当然是说你偷懒!”钟昀舒其实是舍不得人走,他从大学认识陈沧以来,不论干什麽都是一起的,虽然这俩小子瞒着他谈了那麽久的恋爱……但回想起来他们仨确实没怎麽分开单打独斗过。钟昀舒叹了口气,“你就挂名在这儿吧,我知道这里肯定比不上你家産业,即使分红什麽的九牛一毛,有收益也没坏处对吧。”
陈沧想起自己打算买新房,点点头把信收了回来。
郭劭坐直身体,接过信放进西装内口袋:“我才要苦恼吧?爱人突然身价暴涨,见家长的见面礼都不知该送什麽——有什麽东西能投你小叔所好并且我能弄到手?”
钟昀舒:“我当初送了我老丈人一辆车,还被骂浪费钱不懂过日子……”
哪个傻子会给五十多岁的老丈人送跑车当见面礼?
郭劭摸摸鼻子,他当初随口一提,鬼知道这傻子当真了……
“想起来就是你小子给我的建议——哈!现在轮到你苦恼了!”钟昀舒幸灾乐祸。
陈沧没参与,反正他打算定珠宝首饰送阿姨,不用太过纠结。
说起来,他确实不太知道小叔的喜好…那天在动物园,小叔好像还挺喜欢小老虎崽子的,但又不能提议让郭劭送这个…私人饲养是违法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