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燃心里一直有愧疚,别的小姑娘谈恋爱多光明正大,偏他的小姑娘就要委屈一些,不能去人太多的地方,每次他还得戴个口罩。
客厅的墙上装了一个很大的投影仪。
他用遥控调出电影的频道,交给盛宁让她选,自然不可能有最新的片子,都是些下映了好久的影片。
盛宁却一点不觉得委屈,她本就不爱凑热闹,安安静静地和梁燃一起待在家看电影不知道多惬意。
“看这部行吗?”她眼睛亮亮的,征询他的意见。
“嗯。”梁燃笑着点头,伸手从茶几上拿起一个石榴开始剥。
看到十几分钟时,一碗红彤彤,晶莹透亮的石榴出现在盛宁眼前。
她好笑,心里又觉得甜:“你一直剥石榴哪还有注意看电影呀。”
“我边听边剥,不耽误。”梁燃笑着拿纸巾擦了擦指尖的一点石榴汁。
电影快结束时,一通电话打了过来,梁燃垂眼看了下来电显示,拿着走去了阳台。
几分钟就讲完了电话,他又坐回沙发,伸手搂住身旁的小姑娘。
盛宁转头看向他:“谁打了的电话呀?”
以往他电话从不会避着她,盛宁倒不是怀疑什麽,只是有些担心,他的脸色看上去也不太对。
问完她感觉到环在自己腰间的胳膊僵了僵,随之力道一紧。
“我妈。”梁燃说,神色淡漠,“她想我元旦的时候回去看看她。“
顿了下,道:“我没有答应。”
柳珊是去年出院的,他有钱了,找了最好的医生,手术最後做得很成功,只是落下了病根,不能再从事繁重的体力劳动。
梁燃给了她一套房子,每年还会固定给她一笔钱,不是特别多,但足够她生活下去。
算是偿还了她生他时的疼痛和承担的风险。
他能做的仅此而已,见她是不再愿意的,心底多少还有怨。
时过境迁,他早不怨她当初抛下自己,可是因为她,他伤害了盛宁,差一点永远失去她。这才是他永远无法释怀的。
盛宁只知道柳阿姨出院了,对他们母子的相处境况却不了解,愣怔片刻後,她脸凑近,亲了亲他微微拧起的眉心。
少女笑了笑,带着全然的偏袒和纵然:“你不愿意去就不去,元旦我们一起过。”
梁燃眸子掠过一丝惊讶,他本以为她会劝他回去的。
她那样善良又包容,曾经她的妈妈对她也不好,让她受了很多委屈,最後她也没计较。
“我这样你不觉得我冷漠,不念亲情吗?”
“不会,”她摇头,表情坚定,声音却柔软,笑吟吟的:“你开心最重要。”
电影在这场对话中结束,盛宁先去洗澡,等她吹好头发,他也洗完了。
今晚他抱她格外紧,小姑娘好到让他心软成了一滩水,曾经差点失去她的痛和後怕又席上心头。
“梁燃,你松一下手。”
“对不起。”他以为是抱得太紧弄疼了她,力道松了些。
“不是呀,我要去拿个东西。”
梁燃这才松开手,看着她跑去衣架,拉开羽绒服口袋的拉链,从里面拿出了个什麽。
“可我还是想把第二份礼物送你。”小姑娘坐回在床上,一副郑重其事的表情。
说完,伸出的手掌慢慢摊开。
在他诧异的眼神中,她鼓了鼓勇气,脸颊漫上绯红,小鹿般黑润的大眼睛羞怯地望着他,小声地问——
“要吗?”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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