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我?拍了你屁股,这会儿你早连本带利讨回本了!」越说?,谢茉越郁愤,这利息比九出十?三?归的?高利贷还狠。
卫明诚闻言哑然失笑?,倒是依言把她放下,一边给她整理扯歪的?衣领,一边说?:「半好黄瓜,再炒个热菜就能开饭了。你先回屋等着。」
谢茉在原地站了一会儿,一面儿看着卫明诚动作利落流畅地剥蒜丶捣蒜丶挑料汁,一面儿把弄散的?马尾拆开,重新扎了个更?清爽的?丸子头。
烟火满屋的?厨房。
弯腰做饭的?男人。
弯腰给她做饭的?她的?男人。
这幅场景看过?许多次,可心底淌出的?暖流却分毫不减,每每窝在心间熨烫着她。
再燥郁的?心绪都?能平和下来。
「怎麽?」卫明诚拌好蒜泥黄瓜,直起身刚好撞上谢茉望来的?怔忡目光,玩笑?说?,「要留下来继续监工吗?」
谢茉嫣然笑?了一下,伸手端过?盘子说?:「才不。我?等着上菜呢。」
上完菜,她又拿着毛巾返回,垫着脚给卫明诚擦额头上的?汗珠儿,待卫明诚弯腰洗手时,她就另换一条乾净毛巾贴心地等在一旁。
卫明诚好笑?:「怎麽了?」
谢茉神态认真:「大厨同志辛苦了。」
卫明诚接过?毛巾慢条斯理地擦手,说?:「服务员同志辛苦了。」
两人相视一眼,眼中?均是蕴含一层波光粼粼的?笑?意?。
直到坐在饭菜碗筷齐备的?饭桌,笑?容才开始收敛。
饭菜很可口,谢茉吃得愉快,刚凑碗喝了一口米粥,便听卫明诚说?:「明天你们办公室都?去看汇演吗?」
谢茉咽下粥,说?:「易大姐留下看家?,我?们仨都?去,公社大部?分领导也去。」
「人多挺好的?。」卫明诚语气平淡。
可,谢茉却从中?听出别样的?韵味,她不着痕迹地扬扬眉,一双眸子好似在清泉里浸过?,烁亮灵动,漫不经心般掠过?卫明诚的?脸,慢悠悠问他:「这拍黄瓜是不是欠点味儿?」
说?着,谢茉筷子夹起一块黄瓜,朝卫明诚举了举。
卫明诚问:「不够咸?」
谢茉把黄瓜送进嘴里,蹙着眉心嘎吱嘎吱一通嚼,好似细品了一番,而後半笑?不笑?地盯着卫明诚,说?:「是太酸了。」
好像为强调,她还有说?了一遍:「太酸了。」
卫明诚无奈笑?。
谢茉笑?跌:「我?连那人姓谁名谁,长啥模样,都?不清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