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茉埋在她肩窝,微微摇头。
谢茉面朝窗外,天幕似被泼洒一滩浓墨,四面洇湿,只远际天边留有一线橘色亮光,而这一点亮光照不暖她沉凝的面色,窝在章明月怀里,倾听她「咚丶咚丶咚」的心跳声,强劲且活力十足。
好半晌,她勉强控制住原身残存於心底的汹涌心绪。
又拍抚一阵,见谢茉重展笑颜,章明月笑着把贴她脸上的发缕拨开:「好好,都哭成小花猫了。起来去洗洗,不然等会脸疼。」
见谢茉点头,她又叮嘱便带上房门离开。
谢茉起身梳理长发,如同梳理此刻纷繁的思绪。
读小说时,她便唏嘘原身的遭遇,可文字叙述终究苍白,直迎真实画面感受到的冲击里和震撼远胜千百倍。
**的锐痛,内心的愠恚……
镜子里纤毫毕现的面庞,竟和她穿书前的相貌极度相似。
恍然见,她似又见到了自己。
她绝对不能接受像原身那样成为小说中下场凄惨,死後还要被质疑谩骂的炮灰。
不,炮灰都算不上,炮灰中的炮灰。
现在,她接管了这具身体,她是自己,也是原身,那麽她这个所谓的炮灰就必要逆天改命了。
不久前的梦境所展示的信息,给了她在这个特殊时空,祛除周遭魑魅魍魉,继续安稳生活的底气。
至於梦境内容——
章明月临出门前告知她和卫明诚的相亲时间定在下周末,卫明诚……原身曾远远瞧见一眼,那时的她困囿於泥淖般的生活,笔挺体面的高级军官,曾是她很多个黑夜黑拷问自己的参考对象,後悔吗?
当然悔,悔不当初。
可一切都太晚了。
谢茉不会给自己後悔的机会,不论父母家庭,还是事业前程,甚至是——卫明诚。
第007章
下楼时,谢茉已把自己收拾整齐,走近厨房门便听见赵嫂子在说话。
「……这是我昨天买菜听着的,今儿又听见咱们院里的李婶子也和人嘀咕茉茉和白家儿子的事,哎,这一个个的,话越传越不像样。」
谢茉抬步近前,淡淡反问:「怎麽个不像样法?」
赵嫂子正在刷锅,转过脸,眼珠滴溜溜地,惊疑不定地瞅着谢茉,讪讪笑说:「……茉茉下来了。」
谢茉到章明月旁边坐下,继续好奇问:「都说什麽了?」
背後说人,当事人听见不算,还问在当脸,赵嫂子尴尬得厉害,但也立刻回过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