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连对封建豪门充满偏见的禅院真希也不得不承认,栖川和纱确实性格很好,待人亲切。
然而,与逐渐升温的氛围相比,乙骨忧太大的心却截然相反地开始冷却。
他看着和纱恰到好处地接话、提出能引发人倾诉欲的问题,忽然想起了夏油杰。
他想起刚才走廊上夏油那种以主人自居的态度,想起和纱偶尔对那人说话时略显尖锐的语气,甚至想起去年文化祭结束后对方脸上的伤痕。
……那样的和纱同学,是鲜活的,真实的。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一方永远需要另一方额外的关注和照顾,得到的温暖永远像天上洒落的日光:温暖,却遥远而握不真切。
这样下去,就算真的一切顺利得不可思议,他成功与和纱结为夫妻、又能怎样呢?他在和纱的心里永远是需要关照的一方,永远无法触及她真实的一面。
“……”
乙骨忧太微微张了张嘴,望着和纱微笑聆听的脸,他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出来。
他就在热火朝天的氛围中逐渐沉默下去,终于理解了珠绪奈的担忧。
有那么几个瞬间,他几乎忍不住要问和纱关于夏油杰的事,最终都被自己强行压了回去。
不行,不能这样。
她已经够辛苦了,不可以再增添她的负担。
那么,或许该让另一方……
身形清瘦的少年微微低垂着头,有些出神地望着地面。没人注意到他身后的影子悄悄动了一下。
……
大约半小时后,草莓蛋糕享用完毕,聊天也暂告一段落。
和纱送乙骨与他的同期们下楼,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临出医院时乙骨与和纱被落在了最后,让他们得以私下说几句话。
和纱观察了下他的脸色,又看看他的指关节,那里连一点点曾生过冻疮的暗沉也没有了。
她于是笑了笑,说话的语气也随意了些,轻声问他:“适应得还好吗?最近,有过得轻松一点吗?”
“……嗯,”乙骨忧太点了点头,他在下台阶前站定,目光仔细地描摹过少女端丽的五官,慢慢地也对她笑了笑,“我很好。希望和纱也能轻松一点……嗯,一定会的。”
他后半句几近自问自答,和纱习惯了他的羞怯,觉得这会儿他反应怪怪的,但又说不出哪里不对劲,最后当美好祝愿接了下来。
双方分别后,司机继续载他们前往京都高专。
车里短暂安静了一会儿,还是禅院真希先开口:“说起来,刚才珠绪奈怎么一直不在?她不是和你们一起上去的吗?”
狗卷棘就坐在她旁边,用手机飞快打字讲明了原委。
“……什么?她和夏油杰单独走了?!”禅院真希看完,差点在车里直接站起来,把车顶撞了个坑之后,她捂着脑袋甚至想催促司机把车开回去。
几个同期奇怪她想干什么,但真希自己也只是隐约怀疑,讲不出什么来。这一不合理要求最终被镇压,一行人还是按照原定计划去了京都高专。
事实上,就算他们现在折返也听不到什么了。
珠绪奈与夏油杰的那场谈话,由于一方的过分直接导致结束得异常迅速。
半小时前,珠绪奈开口对夏油杰说的第一句话是:
“不好意思,但可以请你以后不要再靠近和纱了吗?”
“你这杀人犯。”
作者有话说:
08:32
【是菜菜子呀:夏油大人去京都找栖川了】
【是我我是佳枝:撬墙角这么久都没成功,可见绿茶男已经不是版本答案了】
【在下美美子:错误的】
【是菜菜子呀:错误的】
【是菜菜子呀:不对】
【是菜菜子呀:夏油大人不是绿茶!】
【是我我是佳枝:我能说什么呢,你开心就好:)】
【是我我是佳枝:不过友情提示一下】
【是我我是佳枝:你们还记得去年文化祭那个乙骨吗】
【是我我是佳枝:根据我的经验,他那种类型的上位后打小三打得最狠了】
【在下美美子:因为那是他来时路】
【是我我是佳枝:——所以我建议你们夏油大人提高警惕】
【是我我是佳枝:……】
【是我我是佳枝:小美你真的偶尔语出惊人你知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