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来渐渐发现,他并不是一直都冷漠疏离,他变着法子亲吻她时,矜贵沉稳更是消失的无影无踪。
季云芙扶着他的肩膀,忽地仰头浅啄他的唇畔。
趁他反应不及,正欲俯身下来回吻时,她迅速地从他怀里挣脱出来。
人走到几步开外,才大着胆子回了他方才的话,「笑你!」
谢西泠挑眉看向她,唇角敛着笑。
青梅竹马又如何,一定从未吻过她。
而她以後,也只会亲吻他,与他定亲成婚,白头偕老厮守终生。
*
谢玉墨回去後一连数日不肯吃饭,人愈发憔悴,瘦的几乎脱相,身上只剩下一把骨头。
旁人如何劝都不行,若非有谢西泠从中压着,此事恐怕要惊动到谢相。
不知是谁,去请了谢西泠过来。
男子一身未换下的朝服,暗红色飞鱼纹气势逼人。
本以为他身为兄长会宽慰谢玉墨几句,谁曾想开口便是冷冷一声嗤笑。
「谢玉墨,你这般寻死觅活,那周家庶子可曾知晓?」
一句话,便让床上的人红了眼。
「你若想为他殉情,可以,等他被押送回京,你便去周家门口,让他亲眼看看。」
谢玉墨紧闭上双眼,一句话不说,当天夜里却叫人传了膳。
没出几日,京中传出裴家与周家退婚的消息,紧接着,是张家与周家退婚的消息。
坊间传闻,裴燃与周家退婚那日,被禁足在周府的周子瑜一头撞到了柱子上,人没死,被府医救了下来,除了额头受伤外,并无大碍。
反倒是裴燃,当夜下值从翰林院回府时,途经一条深巷,遭到了暗算。
勉强逃出生天保全一条命,却是生生被箭刺瞎了右眼。
都说百足之虫死而不僵,何况周家在朝中盘踞多年,眼下还并未入狱获罪。
大晋有律,罪不及外嫁女,想必周子瑜原本还抱着希望,觉得裴燃将她娶过门,能保下她一条性命。
未曾想就算将清白身子给了他,生死关头,他连救她一命都不愿。
季云芙听後无甚感觉,照常去看望谢玉墨。
几人曾见过张家大姑娘几面,是个英气洒脱的女子,一手箭术,尤为精绝。
张大姑娘与周素问刚定亲没多久,未来得及成婚,周素问便随军去了边关,故而两人未曾成婚,她也算是逃过一劫。
「他是不是就要回来了?」谢玉墨问。
否则,裴丶张两家也不会急着将婚事退了。
季云芙知道,玉墨口中的「他」是指周素问,「表叔说按照路程还得一个月,但大军也在凯旋而归的路上。此战告捷,陛下定会趁着年关犒赏三军,故而审理周尚书一案,应在年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