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景没有拔刀。
他将最后一根钢缆扣在仓库大门上,随后让所有人同时向后拉。
门体脱离墙面,地下管线也被硬生生扯断。
仓库里的白灯全部熄灭。
十二道人影倒在地上,化成一层没有温度的白灰。
面罩男人走近其中一堆灰烬,蹲下捡起一枚旧纽扣。
“这是我弟弟的。”
“那就带回去。”
“你不问他是不是本人?”
“你知道答案。”
面罩男人握紧纽扣。
“我叫方渡。”
陈景抬头看他。
这个名字与东部港湾的方渡相同,却不是同一个人。
“以后别在同一份记录里写你的名字。”
方渡点头。
“那这座交换站叫什么?”
陈景望向远处。
交换站的围墙刚刚搭到一半,入口处没有牌子,四周路线也在不断改变。
“什么都不叫。”
“没有名字就没有归属。”
“它不需要归属。”
“那大家怎么称呼?”
陈景将一枚缺口螺丝放在木台上。
“说方向。”
“说今天能不能找到它。”
“说这里还有没有活人。”
众人沉默片刻,最终没有挂上任何牌子。
当天夜里,临时交换站的三条路线全部被改动。
有人将水桶放在旧树下,有人把钢板藏在石墙后,还有人把盐袋分散到不同棚子。
新大陆上第一处由多支幸存者共同建立的营地,就这样没有名字地存在下来。
……
无名交换站运行第七天,东部旧城方向传来大量车声。
方渡带回消息,至少有二十辆车辆正在靠近。
车队没有悬挂任何旗帜,也没有提前出交易信号。
陈景站在山坡上观察了十分钟。
车队行进度完全一致,车辆间距也始终不变。
这种整齐不符合大陆上的普通运输队。
“让所有人停止修路。”
顾长明立刻传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