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楚君忙,虽也日日来瞧女儿,但终究腾不开手。
倒是姚笙瞧着女儿肉眼可见地瘦了一圈,身子愈发单薄,心疼得紧,“到底怎么的这是?”
北茴低声答道:“自少主离京后,夫人吃什么吐什么,整日里精神不振,连茶饭都难以下咽。”
姚笙闻言先是一惊,随即眼中闪过一丝喜色,“莫不是有了?”
时安夏忍不住摸了一下平坦的小腹,心头升起一丝异样。
莫名就有了不少力气。
北茴却摇了摇头,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申院使方才来瞧过夫人,若是有了,他岂会不知?”
姚笙皱了皱眉,思索片刻道:“申院使虽医术高明,却不擅长妇症。若是月份尚早,恐怕他也探不出喜脉来。”
北茴听了,眼中闪过一丝希望。还未开口,就听时安夏急切道,“去找孟娘子,她肯定能探出喜脉。”
远在百里之外的岑鸢眉心猛地一跳。
公主确是喜脉
远在几百里之外的岑鸢正立于营帐外,望着远处的群山,眉头紧锁。
忽然,他眉心猛地一跳,想起娘子那句“也不知,有没有怀上一个孩子”的真实含义。
娘子定然对避子汤做了手脚,要么是换了,要么是倒掉了。
她根本就没喝下避子汤!这个想法一起,恨不得长出一双翅膀飞回家去问个究竟。
明德帝走出帐来,轻拍一下岑鸢的肩膀,“怎的,还在纠结她是不是假装爱你?你要知道,中了绝情蛊的人就算无法爱你,也无法爱旁人。”
岑鸢摇头,苦笑,“我是担心她。”
“放心吧,她比你想象的更强大。”
“是很强大。”岑鸢承认。
小姑娘把日子过成了公式。像个机器人一样,时刻警醒着要按时按点做什么,说什么。
那很辛苦。他不想让她那么辛苦。可他又无能为力,做不到放弃。
所以申院使建议岑鸢找一个合理的名目避走几月,让时安夏喘口气。否则长此以往辛苦下去,那根绷紧的弦会在任何一个意想不到的时候断掉。
这才是岑鸢跟着出征的主要原因。
他娶时安夏,是要跟她开开心心过一辈子。他就是奔着一生一世去的,却不料终究成了她的负担。
申院使说,公主其实已病入膏肓。那种莫虚有,找不到病根的病,才是真正可怕,令人束手无策。
岑鸢想起以前常听说有人从什么山上毫无预兆一跃而下……心理疾病往往比身体疾病更为难缠。
岑鸢原想着避走几月,让时安夏松口气。等战事不那么紧张时,他再回家守着她。
可现在一想到,他的小姑娘有可能怀了孩子……岑鸢整个人就如同热锅上的蚂蚁,坐立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