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楚翼最怕处理这种事,杀人放火穷凶极恶的还好办,反而是造谣生事的难办,“公主要如何做?”
时安夏道,“让明昭姐姐亲自去收屋清点财物,最好跋扈高调些。旁支自然就会有人跳出来拿绑架说事,估计最先跳出来的,不是明如意,就是明如绯。”
连名字都点出来了!
马楚翼又想起公主说,“唯有一切袒露在阳光下,才难以滋生黑暗的流言。”末了,公主还笑着调侃他,“马大人,你表现的时候到了。”
瞧,今日的情形便是和公主预料的一模一样。
显然,效果不错。
旁支那帮围观的,明显害怕了。目光躲闪,歇了心思。
打到了十六下,忽然有个人叫起来,“呀,出血了!”
经这一提醒,所有人都看到明如绯身下的裙摆被鲜血染红。
齐氏哭泣着扭脸一瞧,当真是撕心裂肺。一时惊慌下,脱口而出,“别打了,别打了!我女儿有孕在身!”
此言一出,东羽卫扬起的板子都顿在空中。
师爷皱眉,“莫要胡言!你女儿不是没出阁吗?何来有孕之身?”
齐氏见女儿痛得晕过去,也顾不得羞耻,扬声朝着人群里看热闹的一个男子喊,“林二公子,林二公子,我女儿怀了你的骨肉,你救救她!救救她!”
鱼死网破
被点到名的林二公子闻言脸上有片刻惊慌,但很快就稳住了情绪,“胡说八道!你女儿不知检点,怎的胡乱攀咬?我林家世代清白,怎可能做出这般不要脸的事?”
男子身边一个上了年纪的女子站出来,神情十分傲慢,“众所周知,我们林家最重礼义廉耻!你攀咬我儿,也要拿出证据来。刚才官爷说了,造谣全凭一张嘴,你也想当众挨板子吗?”
齐氏欲哭无泪。往日有多跋扈,此刻就有多卑微。她不明白,好好的,为何女儿就挨了板子呢?
明如绯迷糊中听闻哄她欢好的情郎拒不承认,更是心如刀绞,活活气醒过来。
说好的这月中就上门提亲!说好的要娶她做正头娘子!说好的一生只爱她一个,此生不会纳妾!
说好的,现在全都说不好了。明如绯一口血喷出来,万念俱灰,“林子栋,你不得好死!”
林二公子林子栋被骂了,恼羞成怒,正要骂回去,就被自己老娘一把拉住。
他登时醒悟过来,绝不能在大庭广众之下与一个身败名裂的女子发生口角对骂。
那得多掉价!
马楚翼向着围观人群里问,“你们中有大夫或者稳婆吗?”
他就是要坐实明如绯是自己不检点,才向明昭泼脏水的事实。
人群里还真有,一个老妇上前行了个礼,“回大人,草民是稳婆。”
许多人都认出来了。
“那不是王婆吗?”
“对,就是王婆,我家孙子就是她接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