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淮在这时睁开了眼睛,因为习惯问题,他在睡觉的时候都是很警惕的,余惠抽脚的时候,他就醒了,但是没睁眼。
余惠挪动他手时,他搂她那一下,也是在清醒的状态下做的。
如果可以,他真想光明正大的把她紧紧搂在怀里,而不是像这样假装睡着了去搂她。
天亮了,顾家人都陆陆续续的起来了。
但没人去叫顾淮和余惠,赵长英说他们赶了一天的车都累了,让他们多睡一会儿。
睡到快七点,余惠也再次醒了,睁开眼就看见顾淮在给北北穿衣服。
“早呀。”她随口问了声早。
“早。”顾淮笑着回了一句。
北北冲妈妈挥着小手,露出小米牙,说“麻麻,早早早……”
天气太冷了,出被窝都需要勇气,不知道是不是余惠的错觉,她觉得乡下比军属院还要冷上几分。
余惠坐起来,想要拿毛衣穿,却没在被子上找到自己的毛衣,她记得睡觉之前,她是脱了盖在被子上的。
这样能增加被子的重量和厚度,会更暖和一点。
“咦,我毛衣呢?”
顾淮:“我给你放被窝里暖着了。”
余惠怔了一下,手在被窝里一摸,果然摸到了毛衣和线裤。
现在这天,不但要穿秋裤,线裤也是要穿的,不然腿会冷。
衣裳穿好,顾淮就打了热水端进了,就这顾淮打来的热水洗漱好,又擦了脸,梳了头,余惠才抱着小脸香喷喷的北北去了堂屋。
“妈妈。”
顾东他们也起来了,在顾彬的帮助下,洗漱穿戴整齐地在堂屋里玩儿。
“晚上睡着冷不冷?”坐在椅子上得老太太笑眯眯地看着余惠询问。
余惠摇头,“不冷,被子厚,可暖和了。”
田英端着一碗水煮蛋进来,笑着说:“那是妈因为你们要回来,新打的铺盖能不暖和吗?足足用了八斤棉花呢。”
不像她们,盖的被子还是好几年前的老被子,只用了六斤棉花,棉花还都死了,盖在身上硬邦邦的,要在被窝里睡好久,才能暖和起来。
余惠看了一眼三嫂田英,她这话应该是在说妈对她和顾淮重视,可这听着怎么有些怪怪的呢。
有点儿阴阳怪气的感觉,于是她笑了笑没接话。
余惠把北北往地上一放,她就迈着两条小短腿去找祖祖了。
余惠去厨房帮忙端了两碗稀饭出来。
早上顾家吃的是面疙瘩稀饭,抓了一碗泡蒜,泡姜,泡萝卜,一人煮了一个鸡蛋,还抓了一碗自家坛子里腌的麻辣萝卜干。
农村的早餐,基本上都是稀饭配咸菜或者泡菜。
家里劳力少,工分少,分到的粮食少的,稀饭都舍不得放面疙瘩。
一大家子十九口人,分了两张桌子坐。
大人一桌,小孩儿一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