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岑啓河偏头看一眼远处。
只见明希背对着他们,盘腿坐在一块巨石上了望远处。
岑啓河收回目光,往火里又扔了一把金元宝,便挪动脚,小心翼翼地凑到林念身旁。
林念瞥了一眼举止怪异的岑啓河,不说话等岑啓河自己开口。
岑啓河不负林念的期待,很快便主动说道:“为什麽你会和公主殿下在一块?”
林念看着眼前跳动的赤色火苗,缓缓说道:“公主南下是为了公务,我奉命陪同。”
岑啓河低头沉思,想到公主殿下的本事,也不再多问,这可不是他能掺和的。
于是岑啓河转移话题道:“那公主殿下陪你来此处,可有碍?”
林念摇摇头:“无事。”要紧事都做完了,何时去水师营丶在水师营待多久都未有期限限制,再加上陛下也未规定何时回京,所以他们的时间还是很富裕的。
换句话说,接下来做什麽丶何时做,全凭明希的意思。
岑啓河来了兴致,便邀请道:“那可要去苏州府坐坐?子衍前几日还在念叨,说想去京城见你。”
林念轻笑道:“岑叔,打算让子衍参加明年的秋闱?”子衍是岑啓河的大儿子。
岑啓河摸着下巴的胡子说道:“虽然他如今的功底勉强也够,但还是要再沉淀沉淀,他也知晓这点,所以打算去游学一年。”
林念点头表示赞同。
岑啓河伸手拍了拍林念的肩,有些不满地说道:“你还没回答你叔的问题!”
林念有些无奈地看了眼岑啓河:“岑叔,这不是我能决定的,而且殿下还有公务,此番允我来祭拜,已是殿下的厚爱。”
岑啓河想想也是,只能打消这个念头。
他又问道:“那等会你们有何打算?重新上路?”
林念如实说道:“殿下想去用船宴。”
岑啓河一听,连忙说道:“那就得去太湖船宴,这我来安排,可不能怠慢殿下。”
林念一脸真诚地说道:“麻烦岑叔。”
岑啓河信誓旦旦道:“放心吧,我和那马思柳是老熟人了。”
“岑叔办事我放心。”
见计谋得逞,林念嘴角往上扬了扬,将手上的金元宝全扔进火中。
马思柳是无锡水烟酒楼的老板,他们家做的就是水上筵席,他们家的船宴也是无锡最好的船宴,但他们家的船宴往往要提前预订,现在事发突然,若不想暴露身份,借用岑啓河的人脉是上策。
等火苗将金元宝燃烧殆尽後,林念负责灭火,而岑啓河则负责挖坑把这些全埋了。
待做完一切後,林念向明希走去。
山崖边,大风疾吹。
林念见明希眉头微皱,便问道:“殿下,可是发生了何事?”
明希反问:“你可能闻到一股异味?”
林念一愣,鼻子嗅了嗅,只有草木,泥土和灰烬的味道,他知晓明希会这麽问定然不是这几种味道,但除此之外,他闻不到其他异味。
林念摇摇头:“殿下可知晓是何异味?”
谁知一向嗅觉灵敏的明希却在这时摇头了。
明希:“太淡了,闻不出什麽味。”
明希说完,见岑啓河已完事,便站起身,跃下巨石。
站定後,明希又说道:“走吧,是风把气味送过来的,那里离这有些远。”
“是。”
在他们原路返回时,还发生一段小插曲。
林念又一次伸手扶住差点跌倒在地的岑啓河,林念将手上的长棍递给岑啓河让他拄着。
结果岑啓河不乐意了,他还没老到需要拄杖的地步。
岑啓河下意识地说道:“你还是给你自己吧,或者给…”
“公主殿下”四个字还未脱口而出,岑啓河瞪大眼睛看着林念河明希二人。
因为他发现站在他身後泰然自若的明希,崎岖的山路在她脚下如履平地,甚至她手上不知什麽时候还多了一只毛茸茸的栗鼠。
只见明希玩够了这只从天而降的栗鼠後,便将它放回地上。
谁知明希是放下它了,但它放不下明希。
栗鼠一跃而起,牢牢抓住明希的衣摆,蹭蹭地没几下就跑到明希的肩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