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小儿馋得口水都快流出来了,但还是乖乖排队挨个到一旁的水井洗手,眼睛一个劲地瞟上桌上的粗面馒头,净手後才一窝蜂地跑向木桌。
小儿不甚熟练地持着筷子不约而同地伸向粗面馒头,直至嘴里塞不下更多的才堪堪停手,个个腮帮子鼓鼓。
女子坐在一旁面上带笑的看着他们,起初他们可没有这般守规矩,她为此教了他们许久。
女子注意到一个女孩的额头肿起一个包,青紫青紫的,不由眉头一皱,问到:“大丫,你的头怎麽受伤了?”
那个叫大丫的女孩见女子的手快要碰到她时,赶忙起身躲过,结结巴巴道:“我,我脏,夫人不,不要碰,对孩,孩子,不,不好。”
显然大丫嘴里的孩子指的是女子腹中的胎儿。
女子只得收回手,无奈地道:“好,我不碰,你快回来坐好。”
大丫乖乖坐回来,但还是拖着小凳子坐得更远些。
女子没再问她为什麽受伤,而是问她疼不疼。
大丫嘴里塞着馒头,呆呆地摇了摇头,她早就习惯了。
一桌菜很快就被一扫而空,小儿端起桌上的碗盘,蹲在水井的一旁洗碗筷,沾点草木灰进木盆里。
待收拾妥当後,小儿们才向女子告别,离开前仔细观察四周,确认没人了才结伴离开。
小儿离开後,女子坐回树下捧着小腹晒太阳。
又过了会儿,“吱呀——”房门被推开,一个穿着青衣的女子端着碗从屋里走出,她稳稳地走向树下的女子,边将碗递给她边问道:“都走了?”
树下女子笑着点点头:“你怎麽不出来见见他们,方才他们还跟我问起你来。”
另一女子嗤笑:“我可没你那菩萨心肠,见他们做甚。”
树下女子笑而不语,低头喝药。
另一女子再次念叨她道:“都跟你说了少发你那善心,世上可怜的孩子多了去,你是能一一救过来麽,你要是孤身一人也就罢了,要是给主子招惹来麻烦,有你好果子吃。”
树下女子边听边点头:“我知道的,我跟他们说过来这不能让别人瞧见,更不能跟旁人说起过。”
她求饶地看向另一女子:“你看他们也一直照做不是吗?”
另一女子还是道:“这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总有一天会有人知道的。”
她懒得再说教了,反正屡说屡不听劝,她让树下女子把手腕伸出来。
树下女子照做,另一女子给她把完脉,又问了几句话,才道:“挺好的,没什麽问题,夜里起夜时多注意些,切记让丫鬟带着你。”
“我知道了。”
另一女子做完这一切,便走向一旁的药田,专心侍奉药田里的药草。
树下女子看着另一女子忙活,轻笑了一声,虽然总是念叨,但从未当面赶他们走,在小儿生病时还会给他们熬药喝,借口让他们除药田里的杂草然後给他们发工钱。
虽并不和善,说话也不怎麽好听,但就连小儿们都能看出来她是个面苦心甜的,不然也不会回回惦记她。
这一切皆被人看在眼里。
明希从角落里走出,走向院子里的两人。
吴青赶忙站起身行礼,被明希扶住,明希看着吴青问道:“你喜欢孩子?”
吴青的怦怦直跳,脑子陷入一片混乱,怎麽会突然这麽问?是发现她在暗中接济被家里苛责的小儿?然後借机表示对她的不满吗?
明希见吴青久久未应,心生疑惑,按巧莲的汇报和她刚刚看到的一幕,很明显吴青就是喜欢孩子。
明希眉头微皱:“我说错了?”
吴青这才回过神,赶忙道:“殿下没说错。”
明希见她一面不安的样子更疑惑了,她很吓人吗,随即也将这个疑惑道出。
吴青这才小心翼翼地道:“殿下可是对我擅自行动感到不满?”
明希这才知道吴青到底在纠结些什麽,“。。。。。。”
原来孕期妇人时常多想这话不是假话。
半响後她才道:“这事我早已知晓,若有不满不会等到现在。”
吴青尴尬地立在远处,向明希道歉。
明希重新问道:“你喜欢孩子?”
吴青点点头。
明希这才道出真正的来意:“那你跟我来吧,我有一事要交予你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