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一直跟在两人身後,悄声竖起耳朵听的江明烨见明希看过来,赶忙擡手捂住嘴,眼眸弯弯,眼神示意自己不会再出声,你们继续。
明希低下头看向江明熠,见他也配合地捂住嘴,才满意地回过头。
江明澜被明希弄得哭笑不得,伸手轻敲明希的脑袋,无奈道:“莫要胡说。”
“那皇兄你说说为什麽。”她自己也知道她方才说的不可能。
江明澜这才道:“我去年去的卧儿,他们今年才过来,应是调查过我的。”
江明澜看向明希,反问道:“妹妹你觉得外面是如何看待我的?”
明希恍然,自家人知晓自家事,但外人不知。
与在户部任职,且外祖还是太傅的江明烨相比,表面上江明澜已有四年未曾出现在朝堂上,再加上他的外祖永宁侯还是被江尧处死的罪臣。
在这种情况下很容易会被认为父子离心,江明澜不得江尧重用。
江明澜见明希不语,知晓她意识到了,于是继续说道:“卧儿皇帝的儿子为帝位相互残杀,认为我们同样如此也无可厚非。”
“卧儿皇帝许是觉得我在大齐不得重用,若是在此时他对我伸以援手,我既能帮他扶持皇太子,又因他对我有知遇之恩,我定不会借机架空皇太子。”
明希的关注点却是另外一方面,“皇兄,你与卧儿皇帝只交涉那一回吧?”
江明澜虽不明所以,但还是点头称是。
明希面色古怪道:“才一回他就这麽肯定你的为人和才华?”
是江明澜锋芒毕露,还是那卧儿皇帝看人的眼光着实高?
江明澜笑道:“或许有那一方面的原因,但更多的应是他觉得比起在卧儿选一个势力当驸马,他还要谨防外戚干政,颠覆皇位,像我这般在本国不受重视,在卧儿又无权无势的人更让他安心。”
卧儿皇帝的心思也不难猜,他要真入赘卧儿,在那里他既没有人脉又没有势力,那在最初的时候他需得依附皇太子和公主才能生存,那麽他定会尽全力为对方谋划,然後再凭借着卧儿皇帝留给皇太子的人手,定能让皇太子平稳接手朝政。
就算他异心,但无论是他选择依靠势力,还是他想培养自己的势力,他一个外邦人要想取得卧儿人的信任,没个三年五载的功夫根本不可能实现,而届时皇太子也已长大成人。
想也能猜到届时他一去卧儿就会被人监视,只要他表现出一丝异常,那卧儿皇帝就敢直接派人杀了他。
明希稍加思索也猜到卧儿皇帝的真实想法,不禁冷笑道:“那卧儿皇帝身体不怎麽样,想得到挺美。”
简单来说就是卧儿皇帝想要一个不属于任何势力,但又有一定的身份地位,能让势力心生忌惮,且又有能力与势力周旋,转移势力注意的幌子。
江明澜赞同:“确实如此。”
身後的江明烨和江明熠也齐刷刷地点头。
“可你不是代表大齐跟他交涉过吗?”那也不算是不得江尧重用吧。
“妹妹你要这样想。”江明澜摊手道,“我一个皇子手底下得多无人,才需因几个平民百姓亲自去卧儿,这不就恰好证实我被父皇排斥,不得实权?”
“搞不好他还在心底嘲笑父皇有眼无珠。”
明希:“。。。。。。”
好吧。
明希突然问了个题外话:“你救卧儿公主可是因她的身份?”
“当然。”江明澜理所当然地点头,身为大齐皇子在前往另外一个国家时事先熟知那边的皇族地方势力是最根本的。
在他见到巴尔雅的第一眼就认出她的身份。
明希思索道:“就算你不得江尧重用,但要想让一国皇子入赘他国,付出的代价可不小。”
“也不知皇兄你值多少银子?”明希边说边上下扫视江明澜一番,好似在衡量江明澜的斤两。
江明澜忍不住又敲了下明希的脑门,只这次稍加些许力道。
他笑骂道:“你这个促狭的,就晓得看皇兄笑话。”
明希伸出一只手拍了拍江明澜的肩膀作安抚,另一只手拍着胸脯,面上笑盈盈道:“皇兄请放心,妹妹定不会让你被人买走的。”
说完,转头同身後的江明烨和江明熠打赌卧儿会出多少聘礼。
江明澜见状无奈地摇了摇头,背着手向前走,装作没听见那三人兴致勃勃的在他身後论他值多少银子。
四人闲聊时,一行人抵达校场,明希等人随江尧走近亭子,亭子四周大敞,亭内早已被人安排好座椅。
明希坐在江尧身後,目光撇见巴尔雅拿出来的东西。
嘴角一勾,这就有意思了。
心中划过诸多想法,随後转头朝身後的碧水招了招手,碧水凑到明希身旁,明希在她耳边耳语几句,随後递给她一块令牌,碧水得令转身离开。
明希回过头,正好撞上江明澜看过来的目光,明希朝他眨了眨眼睛。
江明澜这才将目光转向校场中的巴尔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