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青台不在位置上,林无穷转身,“哪家保洁只打扫你一个人桌子。”
“……陆青台呢?”
江径看见他挂在书桌边的书包,问道。
林无穷翻个大大的白眼:“正宫娘娘立威去了。”
江径怀疑是自己耳瘸了,“什么?”
林无穷还想要骂,后门陆青台走进来,手搭上江径的肩膀,“在聊什么呢?”
林无穷倏而闭上嘴转身。
江径打了一个哈欠,“没什么,你打扫我的位置干嘛呀?”
“顺手的事儿。”陆青台笑道,说着他凑近江径些,盯着江径眼底,“昨晚叫我早点儿睡觉,你自己怎么打哈欠啦?”
“在看收购案。”
陆青台牛饮动作一顿,“什么?”
江径也用习惯戳开酸奶,轻抿吸一口,淡定地向陆青台解释,
“简单点说,我方要并购一个标的公司,对方财报不太好,现金流紧张,但他的市场份额和核心技术专利是有优势的。我方提出的收购对价和对方部分股东的心理预期只差了10%以内,他们却改口想要股权加现金的混合支付方案,但我方不愿意。”
陆青台沉默。
江径拍拍他肩膀,“怎么了,我讲得还算清楚吗?”
陆青台这才回神,强迫自己把目光从江径脸上撕下来,毫不犹豫地点头,
“太清楚了!船船你真厉害!”
江径脸蛋绯红,“我都是跟着他们学的,不厉害。”
这是曾经江家的产业,失去集团的扶持后,产能效益一年不如一年,江砚决蛰伏许久,终于在产业动荡的后期出手,准备咬下这块原属于他的肥肉。
但江氏那群老股东也不是好糊弄的,知道江砚决准备来接盘,他们先是提高估值,但江砚决下方的团队何其毒辣,几番谈判调查,硬生生把价格压到市场价以下,股东们也无可奈何,因为这个公司不小,全市找不出第二家能收购他们的大集团,就算别人想,也得顾忌那两口子的厉害。
无法,他们便提出以股权谈判,但江砚决如何能接受他手下公司继续养着这群老而不死、死而不僵的虫豸,最近便卡在了这里。
而江径参与收购案设计,是裴见素的授意。
曾经江径被送到陆信家时,曾两度有人试图带走他,虽然罪魁祸首已经受到了他应有的惩罚,但当年也不乏因为胆小不敢动手,却在背后撺掇之人。
这次要收购的公司,里的股东大都是江家小人物,当年没少说风凉话。
但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裴见素和江砚决都看出来江径在这方面强烈的兴趣,这只是一次给江径练手学习的机会。
钟晓转过来问,“那你这次假期也要去公司吗?”
陆青台也殷切地看着他。
江径也回望一眼陆青台,“看安排吧。”
“?”
陆青台没看懂江径眼神传达的意思。
初三时间过的比初一初二都要快,因为老师得赶着进度,这样才能留时间给下学期拉通复习。
江径早就学完了初中知识,在学业上很轻松,但他还要两手抓陆青台、钟晓的学习进度以及跟进公司收购谈判方案,幸好还有林无穷在旁边添火式帮忙,江径忍不住把林无穷一起训了一顿,他才老实些。
很快就到了期末考试的时候。
陆青台坐在位置上翻书,钟晓感叹,“我也是第一次见你考前翻书了。”
他俩以往的备考宗旨就是不打有准备的仗。
这次兵马充足,还有军师坐镇,陆青台和钟晓心里还是挺有底的。
“你说我要是靠近年级前十怎么办呢?”
陆青台捏着下巴思考。
年纪前十林无穷喉中发出一声短促嘲笑,
“世界智商下降一万倍而你不变。”
陆青台盯着斜前方林无穷的背影磨了下牙,最终还是憋着继续复习了,不必和这群收不到船船许愿礼物的人一般见识。
林无穷绷紧了脊背,却没有拳头落在他后背上,还觉得有些奇怪,他回头瞄了一眼,陆青台居然还在复习。
初三要考三天,第一天把语文、数学和政治、历史考完了。
放学时一路都有不少人来找林无穷对数学答案,林无穷的名字似乎就注定了他在数学上的天赋,大家都很信服他的答案。
至于江径,他的数学答案当然也是正确的,但他身边另有恶犬,难以靠近。
“我最后的选择题选错答案了!”
钟晓虽然一直不想知道答案,但还是不慎听到,他哇哇叫道,
“我选错了啊。”
林无穷安慰他,“没事的,最后一道选择题和大题本来也不是给你出的题,你做出来才是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