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你们一起上去,对了,你们班班长是谁?”
陆青台指自己,“我。”
“是你呀。”钟若飞垂头看着陆青台昂着头挺骄傲的模样,交给他任务:“待会儿你们午睡的时候我可能要晚来5分钟,帮老师看好纪律。”
“好。”
陆青台张了一张调皮的脸蛋,钟若飞一进教室扫到最后一排。
她还以为前任老师是故意排的座位,把安静沉稳的江径放在话多的崽子中间,以压制他们。
钟若飞反省,是她以貌取人了。
第一天开学,同学们真的有很多话要讲,一进教室就叽叽呱呱,这个寒假去了云南外婆家,那个过年拿到了妈妈买的新自行车。
打了铃声,陆青台一拍桌子,“都不许说话!睡觉!”
其他同学一下子抿紧了嘴巴,互相交换了个眼神,不敢说话了。
但今天一切又是全新的,连校园都大变样了,谁舍得睡觉呢?
崽儿们趴在桌子上,鞋子在地板上无声又规律地一点一点,谁知道埋在桌子上的眼睛是不是眯着的?
连窗户外鸟叫都变得宛转悠扬、清丽无比。
飞鸟振翅,羽翼自由地划过湛蓝的天空。
“滴铃铃——”
下课了!
数学老师收了书,“记得回去复习,下课。”
她刚说完下课,班上同学如过江之鲫般游蹿而出。
江径以前读幼儿园放学的时候,坐车上看到隔壁师范附属小学的小学生,背着一个看起来比他们自己还重的书包。
有些孩子身材很瘦,两截小腿撑着偌大的书包,走路都摇摇晃晃。
乡镇学校的情况略有改善,乡镇学习不要求学生买辅导书和习题册了。
但有的老师,为了避免学生的东西放学校被偷,粗暴地让学生把书全背回家,一本不许留在教室,背着重重的书包走几公里回家。
江径的老师未做要求,同学们只用把作业带回家。
江径早早把作业做好了,书包轻轻的,空荡荡。
他们出校门的时候校门口已经没有多少人了,顶多零食摊子那儿还聚集着小学生。
陆信站在门口,江径走在前面,“陆叔叔。”
“嗯。”陆信顺手接过他的书包提在手心。
他抬眼又看了一眼校门口,斜坡口后没有走出其他人了。
陆信片刻的分神也被江径捕捉到了。
江径回头看,钟晓和陆青台都在,还要接谁?
“嗯……今天有遇到什么好玩的事儿吗?”
陆信低头摸了摸江径的脑袋。
陆信靠近了,江径先闻到一股洗衣粉的香味,他注意到陆叔叔穿的不是早上的裤子了。
江径:“我们换了语文老师,陆叔叔。”
陆信呼吸一停,他声音有点儿哑,“哦?换了老师吗,新老师人怎么样?”
钟晓扯出嘴里含着的棒棒糖,大声道:“很好的!新老师也姓钟——”
陆信还没来得及说话,
“陆信。”
就听见另一道声音,钟晓和陆信都紧急一刹。
一个大人三个崽子都整齐地回头,像企鹅爸爸带着三只绒毛小企鹅一样等待。
钟若飞从校内平稳地驶着电瓶车出来,表情八方不动。
压过水泥路那种平稳、稳定。
陆信骤然绷紧了身体,眼睛一眨不眨看着钟若飞缓慢地飘来。
“钟老师!”
钟晓高兴又遇见钟老师,蹦起来打招呼,下午没有语文课,都没有看见她。
陆信愣在原地半响没动。
“你……”
陆信开口,嗓子声音却哑了。
钟若飞两条长腿放下,支撑着电瓶车的平衡,“你开车来的?”
陆信:“……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