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萧濯摔门暴怒而去,留下云扶疏和萧家父子俩面面相觑。
云扶疏有些尴尬地说:“他平日里不是这样的,你们多体谅。”
说完後又懊恼低下头,他对萧濯的了解难道比他爹他弟还多吗,说的什麽乱七八糟的。
萧令修倒是欣慰笑笑,“看到你们小两口那麽好,我就放心了。”
云扶疏去追萧濯,小院里就剩下萧氏父子俩了。
萧令修去扶萧临遥,萧二公子在地下仰头看着关切的父亲,不知为何,习以为常的温和表情却被他看出了几丝冷酷与暴戾,不由自主瑟缩下肩膀。
摇了摇头,他把脑海里的想法摒除出去,他爹向来是关爱他们的,他怎麽会这样想呢。
他哥也真是莫名其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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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扶疏追着上去,就见不远处的山坡上坐着个人影,萧濯难得呆呆地望着天空愣怔,反而让他整个人的气质柔和下来,云扶疏望着他轮廓分明的侧脸,痛心疾首,这麽俊美的男子怎麽就长了张嘴呢?
他在他身边坐下,抱着膝也一起看天。
好一会儿,萧濯见身边人安安静静的,扯唇一笑:“呵,你不是要来劝我的吗?怎麽不说话?是不是也觉得我太过分了?”
云扶疏内心迷惑,用迷茫地眼神看着他:“虽然你做的事情有违世人的道德准则,但我不知为何不想指责你,要是我爹在这肯定会大骂你不孝,但我却想问,要不是绝望至深,谁又想这样对待亲父?谁又规定不能反抗?”
他面上不论如何,却总是愿意亲近信赖萧濯,愿意把心里话说给他听。
云扶疏甚至觉得自己疯了,他作为受宠的掌上明珠,理应对他这种行为排斥鄙夷才对。
但心里涌起的同病相怜是怎麽回事?
萧濯笑意消失,冷哼:“绝望?那种懦弱的情绪我怎麽会有?既然他不做人,我自然也不把他当人看。”
他想到年幼时父亲冷漠寡言却会看重称赞他,他是新一代的领头人,萧家少家主,风光无量,谁能想到後来会像一条死狗一样被关在族地里,承受灼烧灵魂之苦,那火莲可真热啊,热得他想把肮脏的世界全都一块焚尽。
世上竟无人爱我。
呵。
谁稀罕。
云扶疏看他不屑地不可一世的样子,却突然想抱抱他。
而他也这样做了,萧濯被人抱住身体一僵,继而恼怒,一把推开,掐着他的下巴,“谁允许你同情我了?你是在侮辱我。”
云扶疏被迫擡着头看他,下巴说是掐,不如说是擡,一点儿也不疼,但姿势很费力啊。
他不禁吐槽:“你能不能别动不动就掐人,难道有什麽特殊爱好?显得你多厉害似的。”
萧濯伤心了,看来是刚刚他软弱了一下就被这小子察觉到了,现在竟然开起他的玩笑了,他被人小看了。
他恶作剧般双手扯了扯云扶疏的腮帮子,把他揉成各种形状,带着恶意笑:“现在怕不怕?服不服?”
云扶疏简直对这个幼稚鬼没办法,点头跟捣蒜似的,“服服服,行了吧,您老人家就快放过我,不然我就哭给你看。”
萧濯心满意足放下手,得意洋洋。
云扶疏看着嬉笑的萧濯,感慨,要是不在意,怎麽就放过萧伯父不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