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子陵起头朝令夕改,阳崽说改邪归正,她接睁大眼睛。
阳崽说偷鸡摸狗,她接狗急刨墙。
乐子陵说不对,她就急忙改正,“那就是狗急打墙。”
大黄在旁边听着快笑死了,跟系统吐槽,【你确定灵灵这样的文化水平当得了恶毒女配吗?】
她怕是连陷害人的招式都想不出来哦。
【不然怎么叫无脑的恶毒女配呢?】
不想着后面完不成任务要被销毁的事,系统居然觉得现在这种优哉游哉的小日子也不错。
它谴责自己,真是堕落了呀!
。。。。。。
介于灵灵太过文盲,成语接龙游戏遗憾的结束了,灵灵又提议玩骑竹马打仗。
不过是三对一,灵灵拿着阳崽送的小木剑,带着小兵阳崽和坐骑大黄把乐子陵打地“哇哇”大哭,被大人们严肃地制止。
很遗憾,这个游戏也不能玩,他们只好溜到阳崽家去看陆益寿拉磨。
等到驴子被兰婆牵下去吃草料喝水时,他们又去看了阳崽的木马。
灵灵和乐子陵喜欢的不得了,拜托杨桃把木马搬去院子里,三个人轮流坐上去摇一百个数。
“。。。。。。九十七、九十八、九十九,一百。到我了到我了!”
灵灵刚下来,就听到她家院子里传来大人的谈话声。
“那王义也是个可怜人,前两个月他不是偷了大黄去卖被抓了吗?”乐驰说道,“后来我跟陆校尉在市肆还碰到他扶棺回乡,当时没想起来。”
“昨日一打听,才知道他偷狗是因为母亲病了,需要钱财治病,那菜狗贩子贾二狗见了大黄,便怂恿他去偷了卖给他。后来他们被抓了之后没过多久,王义的母亲就因无钱治病去世了。”
“怎会如此!”原胥心里很不是滋味,“我当时不知此事,若是知道,定不会咄咄逼人,花钱把大黄换回来又何妨。”
“世事无常,谁能想到呢。”乐驰也叹了口气,“如今他杀了那要债的贾二狗,按律怕是活不成了。他还有妻子女儿,这寒冬腊月的,他家又受了灾,那对母女该怎么活哦。”
后面大人说了啥灵灵已经听不清了,她脑海里回放着梦里那句“都是你害得我家破人亡!”
是我害的,是我害的,都是我害的。
“灵灵,到你了,快上去!”乐子陵催促道。
“哇……都是我害的!”灵灵一下子哭出来,“梦里没有说错,都是我害的!”
乐子陵被吓了一大跳,他不知所措的安慰:“你……你别哭,大不了让你坐两次。”
灵灵放声大哭,她意识到一个人的悲剧好像因她而起。
如果她在找到大黄那天没有吵着要告官,如果她没有阻止爷爷用钱把大黄买回来,或者说,如果那天没有带大黄去书塾,这一切是不是就会不一样?
她越想越愧疚,几乎认定自己是一个罪人了。
“三次,大不了让你坐三次好了!”乐子陵慌张地开口,“这已经很多了,灵灵,你不要再哭啦!”
阳崽不明所以,她有些懵地看着灵灵,笨拙地抬起袖子给她擦眼泪,“灵灵,你怎么了?”
“我有罪,我现在是个罪人了。”灵灵抽泣着,哭得停不来。
“那需要我喊官府来抓你吗?”阳崽善解人意地询问道,“乐亭长就在你家,我现在就去喊他行吗?”
灵灵更悲伤了,不过她决定正视自己的罪恶,“那现在我们就去吧。”
乐子陵虽然不明白灵灵犯了什么罪,但是他在家耳濡目染,对律令有些了解,于是安慰道,“不要怕,灵灵,‘先自告除其罪’,就算你杀了人,但是你是自己去投案的,到时候肯定会减罪。”1
他“砰砰”拍着胸脯,很讲义气,“我们也会帮你求情的。”
“那你们押着我吧。”
灵灵想了一下,她虽然没有动手杀人,但是现在有一个人因她而死,还有一个人即将因她而死。
“乐亭长看见我这么有悔改之心,想必不会判我死刑。”
她说着说着又忍不住哭出来,她可是杀了两个人啊,怎么可能不判死刑。
阿爹阿娘,爷爷,哥哥,罪人灵灵对不起你们,以后不能尽孝了。
大黄,阳崽,乐子陵,林鸭子,段飞,唐冠英,郑医师,关先生,素心。。。。。。还有街口卖糖葫芦的大爷,再见了,罪人灵灵只能下辈子再跟你们玩了。
阳崽和乐子陵老实地把灵灵的双手反剪,押着泪流满面的灵灵往原家走去。
“你们这是在干嘛?”
原家人正在和乐驰讨论王义妻女的安排呢,就看见三个幼童姿势奇怪地过来。
“这是在玩抓坏人的游戏吗?”乐驰好笑道,“灵灵犯了什么罪?”
一听这话,灵灵害怕极了,她身体发抖,脸色苍白,仿佛看见刽子手的大刀正在朝她脖子而来。
“我有罪!我是个罪人!”她“咚”地一声跪在乐驰面前,大哭道,“亭长,我杀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