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切是被一片刺眼的阳光唤醒的,微微转头看去,道誉一文字端正的跪坐在床边,恭谨的神情与张扬的造型很不符,在安切面前收敛了一部分夸张。
“服侍君这种小事,交给我吧。”道誉一文字说。
安切还有些懵圈,昨晚梦的阴影还笼罩在脑海之中,他握了握拳,触感仿若还很鲜明,姬鹤的话也重新回响了一遍。
“您有什么想吃的早饭吗?可以尽情吩咐他。”
在安切还没回归认知之前,道誉已经窜上来,坐在床边开始着手换衣服,动作熟练的低头给安切系衬衫扣子。
这么高的身体低下来,道誉的脸颊就近在手边,安切伸手捏了捏,摸到了梦里没有感受到的触感。
“道誉。”
“我在啊!君有什么其他要吩咐的吗?”
道誉一文字笑着,又俯身将鞋带到面前,就要拿起来帮安切穿了。
安切连忙阻止,自己拿起鞋子穿上,被道誉这贴心的举动清醒了,桌子上是早饭,想起昨晚的场景,安切脸红了。
虽然昨晚只是个梦,“昨晚的梦……”
“我们都在,是殿下做得莽撞了。”道誉一文字轻叹了口气,“也很少见到他这样的失态的样子了。”
说着,拉起安切的手带到桌前。
“不过,也算让您看到了真正的他啊。”
“真正的他……”安切晃神,姬鹤在梦中说的话确实是打破了他对他的印象,原来看起来那么冷静自持的人也会有发疯的一面。
“君,”道誉一文字一边摆饭,一边引以为傲的说着,“一文字家,是很贪心的。想要的,就会一直想要,珍藏在身边。今天来之前,我还特地检查了周围有没有别人。不过君……”
他顿了顿,像是在斟酌措辞,“君是我们的老大啊,可以疯狂一点。”
安切对疯狂这两个字有点想笑,大概懂了付丧神的意思,伸手点在道誉身前慷慨的胸肌,又越过交叠的白色束带。
“那下次让你和其他人一块跳华尔兹吧,正好可以凑个对。”
“啊……”道誉一文字撇下笑意,当了真,好声好气和安切商量,“不能和君一块跳吗?让他们这帮疯子去羡慕。”
“不行,”安切拿起筷子在道誉前挥了挥,神情严肃起来,但最后又装不下去了,笑着回答:“只有跳的最好的人,我才会考虑。”
“那我明天就学习,不告诉其他人,”道誉一文字立马应下,甚至内心开始了潜移默化的竞争,“到时候其他人都没我帅气。”
“哈哈哈好了,道誉,我知道了。”安切拍拍道誉的手背,温柔的说:“昨晚的事,我不追究。你们几个去当番几天吧。”
“啊,我这个侄子是有些任性,最后还是把我们赶出去了嘛?!说好同意的,又反悔了。”
“难道他做了什么不敬的事吗,没有吧?”道誉看向认真吃饭的安切,坦然的问。
“没有。”安切咽下一口米饭,“就算发生了什么,我也同意啊,你们能做什么?无非就是小打小闹———”
“君!所以真的发生了什么对吗?!!”
道誉猛地拔高了声音,一米九的个子露出一副不符的委屈。
“是啊,”安切淡定的回应,放下筷子,“你们不是自称叔侄吗?这点也会介意?”
“这不一样!我也要!”道誉一本正经的说,“本来应该我在侄子前面的……嗯,不过梦里本来也不真实吧……我要行动起来。”
安切将米饭送到道誉嘴边,看到道誉乖乖张嘴吃下,无奈道:“你会想怎么做?”
安切又夹了一点米饭,这次放在道誉下巴的位置,逼得他低头去够,“不如和我说说。”
道誉吃到了米饭,正想要开口,看见安切那副平淡的表情,并没有他所想的害羞或是向往,“……等到华尔兹之后邀请君来一次酣畅淋漓的……”
这话还没说完,安切捂住了他的嘴,“可惜……”
就在这时,一个震动的声音从放在一旁的斗篷里响起。准确来说,是终端传来的。
道誉自如的起身去拿,递给安切。
安切接过,解锁终端,屏幕上显示着一条来自格野的消息。
「审神者安切你好,关于暗堕龟甲贞宗的修复情况,需要你的亲自确认并于今日内回复报告。另外,如果恢复过程中出现任何异常或需要特殊药物支持,请及时联系。」
安切盯了屏幕几秒钟,默默将屏幕缩小,避免道誉不小心看到什么信息,同时指尖在虚拟键盘上敲击回复:
「收到。龟甲贞宗目前情况稳定,但认知回复仍存在障碍。关于药物支持,暂时不需要。关于报告将傍晚前送达。」
发送。
格野几乎是立刻回复:「收到。」
安切关掉终端,抬起头,道誉看过来,还笑着。
“君要出去?”
“嗯。现世有点事。”安切站起身,披上了斗篷。回头看到道誉的笑容破碎了,“今天不用准备我的饭了。”
“要去多久?”
“可能需要几天。但不会很久。”
安切看着他黯然神伤的表情,过去拽了拽他蓬松的发尾,“等着我。”
“嗯,肯定。”道誉没再追问,帮着安切去系斗篷的系带,又整理袖口。
安切想要安抚道誉,只是道誉太高了,他伸手一下子够不到,道誉的笑恢复了一点,恭顺的低下头来,安切的手落在大型犬蓬松又柔软的发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