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研藤四郎敲了敲门,发现并无回应,心下起了疑虑,正犹豫要不要放下饭食,开门观察情况。
门内的安切猛地起身,发现早已经过了起床的时间,不知道怎么回应,身边的巴形也是迷迷糊糊的睁开眼。
另一道带着笑意的声音浮现,“看来主做了一个好梦呢,早啊。”
一文字则宗朝着药研招呼,又像是对门内的人说的,“平常这个时间,主已经起身处理公务了,莫非昨夜发生了什么事?”
他的眸子与药研遥遥对上。
“则宗殿,”药研藤四郎轻轻点头,“也可能是大将太累了,如果不是十万火急的事情,现在就不要打扰了吧。”
“有十万火急的正事,”一文字则宗应道,走近了手按在门上,“主还是没有回应呢~”
安切让巴形薙刀躲在被子里,起身披上斗篷推开了一条门缝。
“药研、则宗。早啊,你们来了。”
只露出一只明晃晃的眼睛,和落下来的碎发。
“我们可以进去吗?”
一文字则宗这么说着,视线透过条窄窄的缝隙将安切看了一遍,又恢复了笑意。
“大将,该吃午饭了。”
药研藤四郎连忙说着,作为今日的近侍本来就该早早的见到大将,却不知为何迟迟不见。
“啊……”安切略微朝着床上的方向看去,看见巴形起伏的身影,拼命朝他眨眼。
他也不知道应该怎么办了,又是这种两面夹击的情况,现在他发觉自己就不该开门!
……如果不开门,药研进来了看到这一幕才更崩溃啊!
巴形似乎读懂了安切的眼神暗示,站起身来甚至来不及整理自己的衣服,连滚带爬的翻上窗户,踩在瓦砾上。
丝毫不知道有在本丸中心的草坪上,有刀剑男士抬起了头,与此同时,巴形薙刀在这刻见到了一个不想见到的人。
———是山姥切国广。
巴形朝着面色严肃的山姥切国广颔首致意。
门被一文字则宗推开了,安切退到一边给两个人让路。药研藤四郎将早饭放到桌上,确保安切真的无忧之后,走到床边自如开始叠起被子。
一文字则宗淡淡的看着安切,其实是在看安切身后的薙刀。正大光明的摆在那里,但其主人却无影无踪。
“则宗,你别这样看着我。”安切挥手挡住了一文字则宗的视线前方,“有什么正事?”
“啊,我来是为了……”一文字则宗收回视线,他自然知道昨日的近侍是巴形薙刀,且早餐的时候并未见到这位的身影,而如今刀还留在这里,可是人呢?
一文字则宗的话还没说完,安切就猜到了他是为了什么而来,干脆的坐在凳子上,“就算你来找我,也要去当番。”
旁边的药研藤四郎整理好床铺,靠近了安切,胳膊交叠虚虚的靠着安切的肩膀,“大将说的是。”
简直是无形的补刀。
一文字则宗没有因为这句话退缩,到安切身旁帮助他一块摆饭,继续试图挽救这个局面,“我觉得有人能当此大任。”
安切看过来,像是在询问什么人选。
“日光小子很机灵。”一文字则宗说。
安切想起一文字则宗的自述,拍了拍他的手臂,语重心长道:“哪怕是老头子也要运动一下,”
所以,他把两个老头子放到一块了。
一文字则宗笑着僵在原地,过了好一会儿才回应,“真是严厉呢,主。”
“我只是在想,若是主君您身边有得力之人夜间守护,也不至于过度劳累……我等身为臣下,可以……”
安切听到一半,感觉有些不对,话头到最后还是那个目的,咽下米饭故意叫他,“则宗。”
“要不要我送你?”
药研藤四郎开始紧张起来。
“送到马厩如何?我也想让主见到我不一样的一面啊。”
一文字则宗带了声略显夸张的叹息,将浓浓的情绪都寄托在其中,而安切没有抬头,像冷漠的丈夫一样。
“我也很想去送则宗,但快到中午了,现在都没有开始,你和三日月是在等我吗?”
说着安切从饭里抬头,看他。
“是的呢,”一文字则宗期望的点头。
“快去吧,我会去验收成果的。”
安切下达了最后通牒,面对一文字则宗的这种话,他差点就要心软答应了。
只是逃番这种口子,有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第三次……
对则宗一个刀,就会有其他刀。
一文字则宗默默的落荒而逃了,还是掩面哭泣?安切看着则宗的红白背影惊讶,向后问药研,“则宗会生气吗?”
“不会的,”药研一口否定,看着安切认真思考的模样,补充道:“他会逃番,和三日月殿。”
安切顿时感觉嘴里的饭不香了,靠在药研藤四郎怀里嚼嚼,“药研,我感觉他们欺负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