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跟你说了?”安切问,声音有些干涩。
“嗯。”山姥切国广的声音很轻,“他说,除非是上面特批,否则不可能有两个终端。他问我知不知道,另一个本丸的事。”
原来如此,长义起了疑心,去试探国广。而国广……
安切看着山姥切国广低垂的侧脸,想起他刚才那些近乎偏执的追问和举动,心里忽然明白了。
那不是简单的嫉妒或占有欲,那是一种更深的惶恐和不安。
“国广,”安切撑着坐起身,“你变勇敢了,和以前……很不一样呢。”
山姥切国广得到了更多的赞许,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是重重地嗯了一声。
“去休息吧。”安切对他笑了笑,重新躺下,“我也累了。”
“是,主君。”山姥切国广低声应了,这次没再停留,轻轻带上门离开了。
房间里只剩下安切一个人。他盯着天花板,思绪纷乱。
长义那边……得找个机会谈谈,还有国广今天的状态,也得留意。
另一个本丸的事情,得把长义好好的敲打一番,才能让这个事情成为只有三个人知道的事情。
疲倦如同潮水般涌上,身体深处还残留着方才的酸软和隐约的不适。
安切闭上眼睛,试图让自己入睡。
然而没过多久,轻微的敲门声再次响起。
“主人,您睡了吗?”是巴形的声音,比之前平静许多。
安切在黑暗中睁开眼,轻轻叹了口气。
他知道,今晚大概没法轻易打发巴形了。
“进来吧,巴形。”他应道,声音带着倦意。
门被拉开,巴形高大的身影走了进来。他手里端着一个托盘,上面放着一杯水和一个小小的药盒。
他走到床边,将托盘放在矮柜上,然后在榻榻米边缘跪坐下来。
“我看您脸色不太好,拿了点安神的药。”巴形说着,打开药盒,取出一粒小小的药丸,又端起水杯,递到安切面前,“吃了会舒服些。”
他的动作自然流畅,语气平静,似乎对刚才的事情接受良好。
安切看了他一眼,药也不过是常见的,接过药丸和水,依言服下。
温热的水流滑过喉咙,确实舒服了些。
“谢谢。”他将水杯递回去。
巴形接过,放回托盘,却没有离开的意思。他沉默地看着安切,玫红色的眼眸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有些深邃。
“主人,”他忽然开口,声音平稳无波,“方才山姥切殿,对您做了什么?”
安切的手顿了顿,一下子没能回答出来。
他抬眼看向巴形,对方的目光坦然而直接,没有丝毫回避。可是,这个问题终究是避不开的。
安切将水杯放回托盘,片刻后,才低声道:“他是帮我处理了一下伤口,之前战斗时留下的旧伤,在不太方便的地方。”
这个解释半真半假,带着明显的遮掩。安切说完,自己都觉得没什么说服力。
巴形静静地看着他,脸上没什么表情,但那双玫红色的眼睛里,似乎有什么深沉的东西在缓缓流动。
他没有追问,也没有质疑,只是轻轻点了点头:“原来如此。主人若有不舒服,可以随时叫我。”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落在安切微微泛红的脸颊和略显凌乱的衣襟上,声音压低了些,带上了一丝试探性的意味。
“我看主人似乎还是有些不适,需要我留下来照顾您吗?或者帮您放松一下,或许能睡得更安稳些。”
“在唤醒之后的时间里,我一直期盼您的出现。”
安切的手指蜷缩了一下,他知道巴形是什么意思。
他本该拒绝的,理智告诉他应该立刻让巴形离开,维持审神者和刀剑男士该有的距离。
可是……身体深处那点被山姥切国广挑起,尚未完全平息的燥意,以及内心深处某种恍惚的强烈意愿,在一瞬间模糊了意念。
到了嘴边的拒绝,在舌尖打了个转,最终变成了一个含糊的回应。
“……只是休息的话,可以。”
他终究还是心软了。或许,也需要一点别的什么,来分散那过于纷乱的思绪。
巴形他没有说话,只是动作利落地将托盘放到一边,然后,极其自然地掀开了被子的一角,躺了进来。
温暖的躯体瞬间贴近,身躯带来了强烈的存在感。安切的身体下意识地僵硬了一瞬。
巴形似乎并未察觉,或者察觉了也并不在意。他侧过身,手臂很自然地环过安切的腰,将人往自己怀里带了带。动作并不急切,甚至带着点小心翼翼的珍视。
“主人身上有些凉。”巴形薙刀低声说,温热的气息拂过安切的耳廓。他的手很规矩地搭在安切的腰间,隔着单薄的布料,能感受到布料下温热的肌肤和柔韧的腰线。
安切没有说话,只是放松了身体,向后靠了靠。巴形的怀抱很温暖,也很稳,带着一种令人安心的力量感。
巴形的呼吸平稳悠长,喷洒在安切的后颈。他的手一直很规矩,没有再乱动。
就在安切的意识渐渐模糊,即将沉入睡眠的边缘时,那只原本规矩搭在腰间的手,却开始缓慢地移动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