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有没有你自己心里清楚。”
萧遇阴阳怪气了睨她一眼,仿佛下定极大决心才暗暗认下吃了“大亏”,就算纪橙月不承认也没关系,反正那两声“萧哥”叫到了他心上,哭腔里裹着亲昵与委屈,那是从不肯坦然示人的脆弱。
今天的萧遇很不一样,像收起利刺的刺猬,眼里流露的静谧情愫温和流淌,看得纪橙月心跳不已。
“你,你还好吗?”
半晌,萧遇也没有要走的意思。纪橙月垂着头不看他,犹豫好久还是问出了关心的话。
他抱着她一路小跑,这些她是有印象的,她还听到他喊自己的名字,焦急关切,她拼命想睁开眼睛回应,无奈却做不到。
萧遇又往前倾了倾身体,熟悉的香水味直往纪橙月鼻腔里钻,他释然温柔道:“我没事,还是你比较吓人。”
后来他才听纪欣欣说,纪橙月最近在苦熬,与其说是拼命加班,还不如说是折腾自己,跟他一样。
“你,你不该酗酒的,很危险。以前,你明明没有这个毛病。”
纪橙月坐了起来,却始终不看他,就那么一直摆动垂在被子上的手,她说着埋怨的话,字里行间却全是关心。
病房不是可以大声喧哗的地方,在这样脆弱冷清的环境里,他们自然而然收起了平日的牙尖嘴利,反而可以好好说话。
萧遇内心柔软,语气不自觉缱绻几分,连责备都像情人间的呓语:“那你就该不好好吃饭,不好好睡觉?”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比起自己,两人好像还是更在意对方。
如此明目张胆的偏爱与关心,都该出自情人或爱侣,偏偏,偏偏他们现在什么都不是。
想到这些纪橙月再也忍不住心里的嫉怨与委屈,忽然开始噼里啪啦掉眼泪,哭腔明显,却还是不肯抬头。
“都怪你,你讨厌我就讨厌好了,为什么还要装出关心我的样子。”
纪橙月拼命拿手背擦眼睛,含糊不清又义正严辞地控诉萧遇。
萧遇完全没想到她会突然哭起来,明明刚才还在赶他走人。
他一阵手足无措,慌乱地伸手抚上纪橙月的脸,试图让她正视自己的眼睛:“我什么时候装关心你了,我没有装,我为什么要装?”
纪橙月听着他大言不惭地无耻发言,瞬间怒意更浓,大有用唇枪舌剑讨伐对方的意味:“你,你明明都有未婚妻了,还故意撩拨别人,让人寝食难安,左右为难,还,还逼迫我当牛做马替你加班……”
终于,她还是说了出来。
虽然语无伦次越说越离谱,但萧遇还是听出了满腔的醋意和在意。
她明明还喜欢自己,明明酸得要死,却还故作淡然,不肯吐露分毫。
真是……真是让人又爱又恨。
纪橙月有时候就想,萧遇把她当什么了,才会在有未婚妻的状态下跟她玩暧昧,牵扯不清,连起码的尊重都没有。
“纪橙月,你终于承认了,还爱我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