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淮茹摇了摇头。
“不可能了,我已经拒绝他了。他也跟我彻底划清了界限,连一句话都不愿意再跟我多说。”
林卫东眯缝着眼,打量着她那张满是苦涩的脸庞:
“何雨柱那个浑人,能舍得跟你划清界限?”
秦淮茹没吭声,她把头偏向炉火那侧,明显不想多谈这档子事。
林卫东抽了口烟,嘴边挂着几分嘲弄:
“你是看不上傻柱那显老的长相吧,要不然你早就把贾家这通累赘给踹了。”
秦淮茹心头猛地跳了一下,她抬起头瞪着林卫东。
林卫东半点没顾忌她的难堪,自顾自地往下扒拉:
“贾东旭皮相倒是比何雨柱强上不少,当年也是凭着那张脸把你从乡下勾进城的。”
“可他干的是车间的累活儿,整天在机床跟前熬得精疲力竭。下班回到家,除了往炕上一瘫哼哼唧唧,夫妻那点事儿,他应该早就没啥兴趣了。”
“傻柱呢,那是正儿八经后勤食堂的大师傅,配菜切菜有时候都用不上他亲自动手。一天无非就是炒那几锅大锅菜,根本耗费不了什么体力。二十多的壮汉子,吃得肚大腰圆,浑身有用不完的蛮力气。”
秦淮茹满脸通红,臊得耳根子直冒热气。
“你嘴里怎么净是这些不上台面的混账话!好歹你现在也是厂里的大干部了,怎么编排起人来比胡同里的长舌妇还刻薄?”
林卫东轻声笑了起来。
“话糙理不糙,嫌难听是因为全戳在你的痛脚上了。”
“你既想要贾东旭那张瞧着顺眼的皮囊和贾家正经门面的名分,又舍不得傻柱身上那股子能干活的蛮劲和食堂里带出来的实惠油水。天底下的便宜全让你一个人占尽了,哪有这么美的事儿?”
秦淮茹气急败坏地咬着牙。
“我图他什么蛮劲了,你别血口喷人往我头上扣屎盆子!我是为了孩子能吃上一口饱饭!”
林卫东摆了摆手:
“行了,这屋里就咱俩,演给谁看呢。”
“傻柱主动给你断了,这不是好事儿吗?你以后守着贾家过日子不就行了?”
秦淮茹又开始愁眉苦脸起来。
“我怎么守,每个月就那么点钱,一眼都能望到头。”
“东旭那点工资,扣去定量粮钱,再给我婆婆抓点药,剩下的连买几斤粗粮都得掰着手指头算计。”
“眼下外头粮店的供应越来越紧,粗粮都在减配。黑市上的粮价一天一个样,前几天棒子面都涨到四毛一斤了,东旭那俩钱扔进去连个响动都听不见。”
“老虔婆每天一睁眼就嚷着心口疼骨头疼,抓着止痛片当糖豆吃,咽完了就骂我丧门星克扣她。”
“你说说,换成你天天被这几口人堵在屋里嚼,你心里能不慌?”
林卫东听完,轻笑一声。
“那也是贾东旭该愁的事儿。贾东旭是贾家顶梁柱,顶着二级工的名头,厂里发工钱是给他,又没发给你。他要是养不起老娘老婆孩子,那是他没能耐,你瞎操什么闲心?”
秦淮茹眼泪又掉了下来。
“他是没能耐,可挨骂挨饿的是我和孩子啊!”
“他下班可以在外头磨蹭,跟工友抽烟扯淡,回了家脱了鞋往被窝里一缩,脖子一歪就能装死。”
“我呢?我得面对一家子张嘴要吃的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