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卫东抓着布巾顺着脖颈胡乱抹了两把。
湿热的白汽从肩膀头上直往外冒,他低头瞅了眼腕子上的手表,有些感慨道:
“得,又折腾到大中午了,这时间过得可真快。”
娄晓娥把身子往厚被褥里缩了缩,没好气道:
“快什么快,我觉着自个儿跟过了一整年似的。”
白若雪从枕头里把小脸拔了出来,嘴皮子依旧不肯落下风。
“你那是魂儿飘到九霄云外去了,这会儿才刚落回肚子里。”
娄晓娥侧过身子,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
“你少搁这儿编排我,刚才也不知道是谁,我可是一直帮你数着的。”
白若雪愣了一下,眼里透着疑惑。
“你数什么玩意儿了?”
娄晓娥噗嗤一声乐了出来,眼尾挂着说不出的揶揄。
“哎,我说你这身子骨忒敏感了吧?”
白若雪的耳根子腾地一下烧了起来。
“大姐不笑二姐,你自个儿又能比我强到哪儿去?”
林卫东把擦完汗的布巾搭在炕沿边的木架子上,居高临下看着炕上这三个娇滴滴的人儿。
“成了,你们俩少扯这些闲篇,我是不管你们了,自个儿在炕上歇足了再琢磨起不起床。”
白若雪探出半截雪白的胳膊,扯了扯林卫东。
“你不跟着在炕上歇会儿再走?”
林卫东一边系着扣子,一边斜着眼瞅她。
“之前是你,今天大清早换成婉晴,我再多歇一会儿,你们仨指不定又得编排什么借口把我扣下。”
三个女人齐刷刷红了脸面,白若雪鼓着腮帮子轻啐了一口:
“天天让你享齐人之福,怎么便宜全占尽了,嘴里还有这么些杂七杂八的怪话?”
林卫东咧嘴笑了笑。
“哎,话可不能这么混说,我充其量就是个出死力气的老牛精,炕上这些折腾人的花哨道道,全归你们自个儿私底下琢磨出来的。”
一直缩在被窝里装闷葫芦的孟婉晴终于听不下去了,她把小脸从被角处露出来,小声骂了一句:
“不要脸的臭东西,净往我们头上扣黑锅!”
娄晓娥趴在枕头上,瞧着林卫东套上衣服,眼神里浮出几分舍不得。
“既然厂里和院里都得顾着,那办事就麻利点,早些抽空回来瞧瞧我们。”
林卫东系好衣扣,摆了摆手:
“知道了,不会很久的。”
说完,林卫东穿戴完毕,迈步出了里屋。堂屋门轴转动,随后便是院子里的脚步声。
白若雪从被窝里支起脑袋,冲娄晓娥打趣道:
“这回怎么不跟在他屁股后面关门去了?”
娄晓娥翻了个身,白了她一眼:
“每回都是我,这回轮到你,让你去!”
白若雪哧溜一下缩回了被窝深处。
“外面冷死了,我才不去!”
孟婉晴咬着唇瓣,强撑着酸软的腰肢挣扎着坐起身来。
“我去吧,大中午也该起了,炉子得添炭,还得烧开水呢。”
白若雪歪着脑袋瞅她:
“你腿不打摆子啦?”
孟婉晴穿上小衣,系着盘扣回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