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沉霜不禁微微一怔。
握着茶杯的手指蜷了蜷,乌沉霜哑声提醒道:“公子,你靠得有点太近了。”
“近吗?”白浮墨眨了眨眼,擡手指了指身後的床榻,“可道长你晚上,不都是抱着我睡的吗?”
“噗……”
乌沉霜一口热茶喷了出去。
乌沉霜下意识觉得自己不是这样的人,可……自己之前是哪样的人?他又的确想不起了。
“我只是抱着你睡觉?”乌沉霜面色微红,“没……没做什麽旁的吧?”
“当然做了呀!”
眼瞅着见乌沉霜一双凤眼瞪的浑圆,喉结紧张地上下滚动,白浮墨故作羞赧地背过身,强压着上翘的嘴角,“你把我抱在怀里从头撸到脚,耳朵丶脊背都摸了……”
“公子……”乌沉霜倏地站起了起来,无暇分辨真假,直接打断道:“我……我会对你负责的!”
话音未落,白色的道袍飘飘落地,一只通体雪白的狐狸已经跳到了肩膀上,蓬松的尾巴在他胸口扫来扫去,两只狐狸耳朵抖了抖,一双乌黑狡黠的狐狸眼,冲乌沉霜轻轻眨了眨。
乌沉霜微微一怔。
半晌,他一手揉着狐狸脑袋,一手扶额,忍不住低声笑了起来:“小狐狸,到底是我诱拐你私奔,还是你中我手里的烧鸡,自己跟上来的?”
白浮墨歪着脑袋,冲乌沉霜仰了仰下巴,露出了微微上扬的嘴角。
面对生成这般模样丶还上来就自爆弱点丶冲自己露出肚皮的狐狸,乌沉霜实在提不起戒备,就连发现自己失忆後的惊慌,都被这狐狸磨得减轻了不少。
“小道长,”窝在他怀里的狐狸一边啃烧鸡一边自然地问道,“还找人吗?”
乌沉霜愣了愣。
的确,他虽然忘了很多事,却依旧记得,自己是要去寻一个人的。
可是那人在哪儿,是何模样,他却怎麽也想不起来。
他只记得有人跟他说,待他还尽冤孽丶攒够了功德,方可寻到那人。
可还有多久,还有多远?
漫无边际的孤寂犹如实质,染得心间一片阴翳。
“道长,咱们前两天刚从北边点得攰碧岭出来,不如顺着洛溪一路向南,去江南一带看看可好?”
雪白丶蓬松的尾巴从手臂间大大方方地钻了出来,一晃一晃地,将那一片阴翳拍散,又扫开。
乌沉霜点点头,道:“好,那我们便一路向南,去江南看看。”
话音未落,狐狸已从他怀中跳出,钻到那一团白衣下,倏地变回了人形。
见他正在整理衣带,乌沉霜赶忙侧身,非礼勿视。
衣料摩擦,窸窸窣窣;暖风熏人,房内空气有点干燥,乌沉霜抿了抿唇,低声道:“请问公子,怎麽称呼?”
白浮墨系腰带的手微微一顿,他偷偷侧目瞥了乌沉霜一眼,眉头微微一挑。
“哎呀!我还想问道长你呢!”
白浮墨声音陡然一扬,欢欣道:“道长,你昨晚哄我睡觉的时候说,今天要给我起名字呢!”
“你怎会没有名字?”
乌沉霜有点发懵:修出人形的狐妖,应当年纪也不小了,怎麽会连个名字都没有?
“因为我们雪山灵狐一族对名字特别重视,宁缺毋滥。只有遇到了命中贵人,才会向对方讨个名字。”
白浮墨眨了眨眼,声音里都带着几分笑意:“道长贵人,我都跟你私奔了,给我起个名字嘛。”
乌沉霜顿了顿。
这话一听就水分不小,可乌沉霜懒得去分辨那真真假假,只是不想拂了他的意。
“好。”
作者有话说:
白浮墨:失忆的道长有点好骗,可以各种角色扮演~欸嘿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