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境中有如此知识储备的,除了自己亲手调教出来的徒弟,应当不会有第二人;但……为了保险起见,卓玥又追加了一问。
“时间就是金钱。”
木寻声当即挺直了腰背,正色道:“效率就是生命。师父,今晚通宵加班?”
闻言,卓玥紧皱的眉头终于彻底松了下来——没错,这思想觉悟丶这肌肉记忆,是自己亲手调教出来的徒儿没错了!
眼见卓玥神色恢复如常,木寻声也跟着松了口气,赶忙问道:“师父,你方才怎麽了?”
卓玥瞪了他一眼,冲前面那一团火海扬了扬下巴:“都怪你,看见这鬼打墙还这麽淡定,我以为你被什麽东西夺舍了。”
木寻声顿了顿,终于明白了卓玥刚才的反应是为何;他看看眼前的火海,解释道:“师父,这不是鬼打墙,眼前这火海,与我们走过的,并不相同。”
“方才在灯心处,火焰旺盛,空气也颇为燥热,”木寻声看着卓玥,“此处虽也是火海,但师父可还觉得热?”
卓玥愣了愣。
的确,别说不热了,自己刚刚吓出的一身鸡皮疙瘩都还没消呢。
“那这火海是?”
“剪影。”木寻声看着那火海,又补了一句,“投影在灯屏上的剪影。”
似是为了证明他所言非虚,话音未落,那冲天的火海中便依稀现出两道身影。
“原来如此!”
卓玥恍然大悟,擡手在空中猛地挥了挥,喃喃道:“那两道影子就是我们俩的剪影,我现在挥手,那剪影也……”
话还没说完,卓玥突然动作一僵——他方才挥舞地这般卖力,而那火海中的两个人影却纹丝不动。
“不对,这不是我们的投影。”卓玥皱了皱眉,“那是……”
“是狐狸与那书生。”
木寻声轻拽红线,引着卓玥往前走了几步,眼前的景象终于清晰起来。那火光中央,是一座烧得七零八落的房子。
掉落的房梁砸断了桌案,泼洒的墨汁溅在雪白的狐尾上;一件染血的外衣盖住了血肉斑斑的身体,浑身浴血的书生与半露白骨的狐狸脑袋额头相抵,已然昏死过去。
“小狐狸丶解元兄,快起来!”
卓玥看得喉头发紧,不等木寻声劝阻,已经冲了过去;他拽着书生的衣摆,试图把人拽出火海,却发现自己的手根本抓不到那书生的衣摆。
卓玥看着自己虚空的手掌,突然反应过来,懊恼道:“差点忘了,这只是投影,抓不住的。”
“正是,”木寻声扶起卓玥,“若是要救他们,须得先找到二人本体才行。”
“不错,”卓玥赞同道,“那我们边留意影像,边向旁侧寻……”
二人走了十馀步,卓玥突然脚步一停。
“不对啊!”卓玥盯着眼前的火海,蹙起了眉头,“若眼前这景象只是投影,那你我二人的投影,又在哪里呢?”
木寻声亦是一愣,师徒两人站在原地,齐齐地看向火海。
只见,那火海中景象变幻,两道欣长身影踏月而来。
其中一人飘飘白衣,腰间悬着一枚半月形的玉佩;另一人着青衫,束高马尾,鬓间半藏着几瓣透明的花瓣,错後半步,跟在白衣人身後。
那二人从天而降,落在昏死的狐狸与书生面前,擡头的瞬间,卓玥与木寻声不约而同地瞪大了眼睛——
那二人生着与自己一模一样的脸,动作却与自己毫无关联,绝不是什麽自己投在那灯面上的剪影!
作者有话说:
卓玥:嚯~原来这灯里是个恐怖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