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寻声觉得有点迷惑,他闭了闭眼,自我宽慰道:看不到也好,万一真是什麽不得了大人物,看过资料之後再相处起来,岂不更麻烦。
说起团队成员的来路……木寻声自嘲地想,就连他自己这种情况的都给招进来了,哪儿还能在指望其他同事都是什麽清清白白丶规规规矩矩的来历?
如此一番脑内操作下来,木寻声认定卓玥的身世虽有些不同寻常之处,但应当不是今早“二人同入一个场景丶且自己无法行动”这一bug的关键,当即开始重新回忆细节,试图找到解决问题的突破口。
银朱并不知道木寻声心中所想,见他脸色难看丶一言不发地冒了半天寒气,起初还在自我反省,後来温度越来越低,便只感觉自己整个人都快给冻傻了。
“老……老板啊,”银朱边打哆嗦边问道,“要不您再……再给我点儿时间,我扩大检索范围,再仔细查一下吧……”
木寻声被她叫得回过神来。周遭寒意渐渐褪去,木寻声轻轻摇了摇头,道:“先不用了,此事暂且到此为止,莫要对他人提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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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寻声回到座位上时,卓玥的电脑屏幕正在播放《卦象解析基础理论》的网课。
屏幕内,老师目露精光丶口若悬河丶神采奕奕;屏幕外,卓玥塞着耳机丶半张脸埋在臂弯里,趴在工位上睡得正酣。
或许是中午在验收场景中,剧情走得太多累着了,眼下卓玥睡得很沉,再加上他还塞着耳机……
木寻声叫了他两次,竟愣是都没能把他从梦里叫醒。
“卓玥。”木寻声蹙着眉头,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乖~”卓玥一把抓住他的手拽进怀里,轻轻拍了拍,眼都没睁地轻声安抚道:“小东西,不怕啊~”
温热的心跳沿着指尖传来,木寻声微微一怔。
这感觉,有点熟悉,让他突然想起了一些被他忽略的细节。
当一道道天雷劈裂枝杈丶折断他的骨骼,满天风雨摇落一树繁花丶把他的皮肤撕成碎片时,曾有人将那一节枝条小心翼翼地罩在怀中,仿佛牵着他的手温柔安抚。
後来,那个人抱着他被劈得遍体鳞伤的身体,替他挡下了一道天雷。
木寻声缓缓将手从他怀里抽了出来,蹙着眉头,打量着眼前睡得正香的人。
他实在不理解,为什麽会有人蠢到冒着生命危险,去救一棵被雷劈的树。
他同样不理解,自己方才为什麽竟忍住了把这个工作时间睡觉丶还挡了他路的家夥从桌子上掀下去的冲动,放轻了脚步,从他背後饶了过去。
冰冷的袍角蹭着卓玥的後颈擦过,卓玥被冰得一个激灵,猛地睁开了眼。
因为趴着睡得缘故,他刘海乱蓬蓬地支棱着,一双上翘的眼尾被压得微微发红,漂亮的眼睛泛着点儿水光,如同隔着一层氤氲的水雾,一眼看过去,整个人竟有了几分媚眼如丝丶朦胧柔弱之感。
许是刚睡醒,卓玥的视线还有点呆。他迷迷糊糊地盯着木寻声半晌,才揉揉惺忪的睡眼,哑着嗓子黏黏糊糊地小声嘟囔道:“寻声,你怎麽才回来啊~”
他声音软趴趴的,慵懒的语调里带着一点撒娇似地埋怨,木寻声莫名就被问得有点心虚,慌乱地解释了一句“会後处理了一点突发事件”,才突然後知後觉地意识到,这氛围好像哪里不大对劲?
木寻声轻咳一声,捏了捏自己发烫的耳根,板着脸问道:“是这网课讲得不好,给你听睡了?”
“啊?”
卓玥正伸着懒腰,闻言,他怔了片刻,继而“哦”了一声,像是终于醒过来了似地,眨着亮晶晶的眼睛,委屈巴巴地点点头,朝着木寻声抱怨:“老板,你们神仙怎麽净糊弄人呐?”
“什麽?”木寻声给他问懵了,皱着眉头满眼疑惑。
“喏~你自己看。”
卓玥一转电脑,将屏幕正对着木寻声。
虽然屏幕上的画面有点糊,但这是丝毫不能阻碍屏幕内身穿红色唐装丶体型富态的老师那似火的热情:
“家人们,咱们就是说,这周易八卦啊,那可是咱们老祖宗几千年智慧的结晶,像塔罗牌丶占星术丶卢恩符文丶星座血型图啊那些个啊,毕竟是外来的,这没法比。
当然了,我不是说那些不好,也没有拉踩的意思,我个人对这些个也都算比较精通,要是您感兴趣,可以点击2号和3号链接购买;
但我个人还是觉得,这八卦啊天生更适合咱们这儿的国情,而且咱没语言障碍,学习难度更低。
我保证,只要您们跟着我把这三节《卦象解析基础理论实践入门》的课程学完,以後这四柱八字丶奇门遁甲丶梅花易数你用起来啊,那就跟算一百以内加减法一样简单。
而今天是财神节特惠,现在下单,只要九块九,三节课打包带回家!
……”
卓玥“啪”得按下了暂停键,眼角一挑,看向木寻声:“小仙君,我可是诚心想学的,您要是没空教我就算了,犯不着随便找个网课糊弄我嘛”
“而且啊,”卓玥顿了顿,指尖在屏幕右下角那一坨因为转录多次丶一层叠着一层的水印,和左上角那一行红色的“+Vmoney_god_8888”上轻轻画了两个圈儿,摇了摇头,道:“哎,堂堂仙君,怎麽还买盗版网课呢……”
作者有话说:
忘川环卫一处给大家拜个晚年,祝大家开工大吉!工作学习,干嘛嘛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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卓玥:堂堂仙君,新年收了那麽多香火钱,就拿个九块九的网课糊弄我?!
木寻声:不会吧,不会吧,不是真有人以为香火钱能进到我们神仙口袋里吧???
罢了,看在你脑子进过水的份儿上,我不与你计较了(跺脚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