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烫的茶水夹杂着茶叶,顺着徐大志的裤腿往下滴落。
徐大志脸上的横肉猛地抽搐了一下。
他本能地想要发火掀桌子。
他从小也是被父母惯着长大的,什么时候受过这种气。
又是被人泼水,又是被人指着鼻子骂。
但当他的目光扫到似笑非笑的江辰时,心里的那股邪火硬生生地被压了下去。
不生气。
不能生气!
今天来的主要目的是巴结江辰,是把这个开劳斯莱斯的金龟婿撬到自己家来,不是和徐莹莹那个泼妇一较高低的。
如果自己真在江辰面前发火了,和这个泼妇一样大吵大闹,在江辰面前就彻底落了下乘。
谁会希望自己的岳父是一个和农村老娘们一样的人?
哪怕最后没办法结婚,只是玩玩而已,也没人希望岳父是个只会咋咋呼呼的人。
必须得展现出自己作为长辈的涵养,同时还要藉机凸显出自己女儿比徐婉有教养有素质才行。
想清楚这一点,即便心里气得要死,但徐大志还是强行压下心中的火气,反而笑呵呵地掏出纸巾擦了擦裤腿。
朝着徐莹莹笑道:“姐,你看你,一把年纪了脾气还是这么暴躁。”
徐大志叹了口气,转头看向江辰,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小江啊,让你见笑了。你也看到了,刚才长辈说话,小婉不仅不听,还帮着外人挤兑自己表妹。莹莹这个当妈的更是直接泼茶水,真是没礼貌啊。”
“家里没个老爷们撑着就是不行。”
“怪不得小婉从小就没礼貌,在学校也不招人待见,原来这都是随了根啊。”
拉踩完了徐婉和徐莹莹,徐大志又开始捧起了自己女儿:“你再看看我们家娇娇,从小就懂事听话,知书达理。哪怕受了委屈,也知道让着表姐。这女孩子啊,还是得从小好好教育,不能散养。”
面对徐大志这番明嘲暗讽。
徐莹莹气得浑身发抖。
“徐大志,你少在这给我放你娘的连环屁!”
“少特么在这装知书达理的好长辈。”
“当年我离婚带着小婉回娘家,你们是怎么说的?你们说我丢人现眼,说只要我低头认错,把小婉扔给男方,你们就让我进门。”
“我徐莹莹穷得连饭都吃不上的时候,没要过你一分钱,是我自己起早贪黑把小婉拉扯大的。”
徐莹莹指着徐大志的鼻子,字字诛心:“你这些年处处嘲讽我们娘俩,不就是觉得我没本事吗?”
“今天下午在村口,你看见人家小江开着劳斯莱斯,你那副哈巴狗一样见风使舵的样子,你以为谁瞎看不出来?”
“现在又死皮赖脸地把你这一瓶子不满半瓶子晃荡的闺女拉过来,明里暗里地推销。怎么着,你那修车铺不干了,改行拉皮条卖女求荣了?”
徐大志被这番话扒了个底朝天,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嘴唇直哆嗦。
徐莹莹根本不给他反驳的机会,冷笑一声:“我今天把话放在这。”
“我穷的时候没沾你一点光,现在我们家日子好过了,你也别想来占一分钱的便宜。”
“从今往后,我没你这个弟弟,咱们老死不相往来。以后你要是敢打着我女婿的旗号在外面招摇撞骗,我见一次报警抓你一次。”
“现在你就带着你女儿给我滚!”
这番话说得掷地有声,包厢里的气氛降到了冰点。
眼看这顿饭要不欢而散,徐娇娇急了。
我还没上车啊!
这次没能和江辰在一起,未来怕是再也没有机会了。
这种开劳斯莱斯,车牌还是88888的人物,怕是已经和撕葱区别都不大了。
且不说江辰好像并没有撕葱那么滥情。
要不然也不可能看得上徐婉。
更不可能放着那个棕色头发和蓝色头发的不喜欢,去喜欢徐婉。
所以,江辰就是一个专情版的撕葱。
要知道,和撕葱在一起的,哪怕不能走到最后,基本上也都拿到了不好处和分手费。
甚至绝大多数都成为了顶级网红。
不用和江辰一辈子在一起,只要他能扶持自己当上大网红,就有的是办法赚钱。
但她也知道这个时候不能硬刚。
男人都是吃软不吃硬的。
因此,她眼睛一转,便红着眼眶,楚楚可怜地看向江辰。
与此同时,紧紧地抱住江辰的胳膊,一个劲儿地来回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