喀一声,声音不大,漫漫却飞快清醒,飞速坐起身,就看见蓝殷进门<p>
“谈完了?”她问<p>
蓝殷脸色不好看,眉心微蹙,下颚咬紧,硬邦邦的眼光像在和谁赌气,他快步走到床边,一把将漫漫抱进怀里,那表情……似是受到莫大委屈?<p>
“怎麽了?谈得不开心?”<p>
是因为父亲偏心吗?蓝叙腿伤痊愈,镇国公的注意力又落到长子身上,尽管他不争不抢,但是心仍然会受伤?<p>
“不开心”他不想被勉强,他痛恨被控制,他可以为前途牺牲,但不包括感情<p>
“没事的,今天说不通,明天再讲,也许当下两人纠结于某个点,怎麽都对不上线,经过一个晚上的沉淀,好好睡上一觉,明天想法又会不同”<p>
他没有回答,光是把头埋进她的颈窝里<p>
“你很不好吗?”漫漫柔声问<p>
“不好”非常丶非常不好<p>
“我能够为你做什麽吗?”她安抚地轻拍他的背,哄孩子似的<p>
“陪我,一直一直陪着我,不管发生任何事,都坚定地陪在我身边”<p>
真的受委屈了?肯定还是个重大到难以承受的委屈<p>
漫漫叹道:“别一直一直,要一世一世,一生一生,亘古恒今,光是坚定陪伴不够,还要心如蒲草,意似磐石,永世不移”<p>
她盗用他的话,然後他被甜笑了,彷佛所有委屈全在这此刻云散烟消<p>
“说到做到?”蓝殷问<p>
“说到做到,这是承诺也是誓言”<p>
“打勾勾!”他幼稚地伸出小指<p>
“好,打勾勾”<p>
压在心头的那口气疏通了,她说的对,今天说不通,明天再讲,直线进不了球,就曲线相救,他一定可以找到办法<p>
蓝殷将她打横抱起,放到床上,除去鞋子,月兑掉外衣,他钻进她的被窝里,并且让自己成为她的“被窝”,长手长脚的他把她紧紧圈进怀里<p>
从现在开始,他是她的,她也是他的,谁都不能同他相争,谁敢亲觎他的漫漫,虎头钏伺候!<p>
“明天满府上下都晓得你钻我的床了”漫漫取笑<p>
“这样最好”把名分定下,旁人就不能拿他做筏子<p>
“无媒茍合,神医名声大损”<p>
“谁敢到你面前说嘴,我裁掉他的舌头”<p>
“这麽暴力?”<p>
“对,就要这麽暴力!”<p>
“要不,换个温柔点的法子,蟾赊粉怎样?”<p>
蓝殷终于被逗得哈哈大笑,波地,往她脸上香一口“蝎子汁也行,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你不要太善良”<p>
“喜欢月复黑姑娘吗?我可以为你改改”<p>
“我喜欢什麽,你就改什麽吗?”<p>
“对啊,你喜欢什麽样的,温柔多情的丶香辣刺激的丶清高冰洁的?”<p>
他趴过身看她,好像真的在思考似的“不要温柔多情丶香辣刺激,我就喜欢你这样的,不要改变”<p>
“我就知道自己是独一无二”<p>
“对,会让人爱到天荒地老的独一无二!轮到你说说喜欢怎麽样的?我也能为你改”<p>
“我喜欢不放弃的蓝殷,喜欢有理想有目标丶愿意为自己努力的蓝殷,喜欢快乐开朗的蓝殷,你已经改了,六年前就改成我喜欢的模样”<p>
谁说甜言蜜语是男人的专属权利,女人出口更无敌<p>
弯了眉,弯下兔子眼,他俯抱紧她,用力汲取她的馨香他太喜欢她了,喜欢到不想放手,不愿放手这个晚上,从不对兄长索取的蓝殷进入蓝叙的房间里,他要——挟恩求报<p>
相信人与人之间有缘分这件事吗?<p>
漫漫是相信的,遇见蓝殷的时候相信过一次,遇见赵晖时又信了一次<p>
那种莫名出现的熟悉丶亲切丶欢喜,让她感觉彷佛在很早很早以前他们就应该认识,应该结为莫逆<p>
蓝殷说夺嫡之战,号角声已经悄然升起<p>
目前浮上台面的是前面几个皇子,但赵晖不在竞争行列,因为他的存在感太低,直到那场战争,百姓才突然发现,原来皇帝膝下还有个皇子名叫赵晖<p>
漫漫问:“为什麽?他不够优秀吗?”<p>
蓝殷说:“他的生母身分太低”<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