拖网沉入海中,铅坠带着网衣迅速下沉。
六十米的水深,放了好一会儿才到底。
驾驶舱里,吴师傅稳住航速,渔船拖着网缓缓前行。
甲板上,铁牛没忍住,又趴在船舷上往下看,可惜黑漆漆的海水什么也看不见。
庄大海拉了一下网绳,感受着绳上的张力。
小赵和小胡守着绞网机,时不时看一眼驾驶舱方向,等着江涛的信号。
约莫过了二十分钟,江涛喊了收网。
绞网机嗡地一声转起来,网绳从船尾斜斜地伸向水面,一圈一圈往上收。
铁牛和庄大海一人抓着一根网绳,跟着绞盘的节奏往后拽。
网绳绷得笔直,这次比昨晚大黄鱼那几网还要沉。
铁牛开怀大笑,“哈哈,今晚不得三万斤才下事!”
庄大海懒得搭理他。
海货不在于数量,而在于品种。
捞到之前的,就算不过万也是一大笔收入。
就比如昨晚的大黄鱼。
小赵和小胡把住操纵杆,慢慢将网从海底往上提。
水面下,银灰色的光开始上浮,先是一小片,然后越扩越大,密密麻麻地往上涌。
旁边,还有一簇簇暗红色的光,散在银灰色中间,像碎了的红玛瑙嵌在银链子里。
“我的妈呀,这次是什么鱼啊?”
饶是小赵和小胡有些见识,还是惊呼出口。
网兜破水而出,被绞网机吊到船舷上方。
月光照上去,满网全是银灰色的黄姑鱼,一条条挤在一起,噼里啪啦尾巴乱甩。
中间夹着不少真鲷,红彤彤的身子,圆滚滚的,比黄姑鱼还粗一圈。
银灰配着大红,在月光底下格外扎眼。
“这红色的什么鱼啊?”
铁牛瞪着一双牛眼。
“真鲷……这么多真鲷?”
庄大海有些不确定。
“你认识?”
“不认识。”
庄大海摇头。
两人只好向江涛求助。
其实江涛也不确定,他也不认识什么真鲷。
不过,每日情报说这次有真鲷,那估计就是吧。
“是真鲷,我在舟山见过,但没见过一网捞上来这么多的。”
小赵凑过来,声音有点发飘,“这东西平时都是零零散散上来的,一网能带个十几条就算运气好了。这……这得几百条吧?”
“天呐,”
小胡咽了口唾沫,“老板你这是把真鲷窝给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