砌灶要有砖,铁牛已经去土屋起砖了。
他一个人力量有限,撬棍撬得再利索,砖头搬进搬出也需要时间的。
赵老头、张大、朱师傅和王大头自然要去搭把手。
而老张也不可能闲着,虽说手还肿着,但并不影响他在旁边装装样子,一会儿说这块砖起歪了,一会儿又说那边墙角的好砖该留着砌灶面,嘴皮子比干活的人还忙。
三间土屋八十来平,当初铺地的红砖少说也有三千多块,砌个带两个锅的临时土灶绰绰有余。
几个人差不多十点半开干,忙了小半个钟头就将砖起了出来,码得整整齐齐放在临时帐篷旁。
要是其他人或许觉得江涛折腾,这红砖才铺下去没几天又起出来,这不是瞎耽搁时间嘛。
但在场的几人都知道,实在是江涛展度太快。
前段时间还在铺砖收拾老屋,转眼间帐篷都搭好了,马上又要盖新楼了。
别的人一年半载才能迈过的步子,他几天就跨过去了。
“开饭了。”
这时候,午饭也做好了,灶房里飘出的香味勾得人肚子咕咕叫。
林月柔在灶房门口喊了一声,帐篷里的小丫头们立即欢呼着冲了出来。
“铁牛,快带大家洗洗手吃饭吧。”
院子里,江涛忙着擦桌子,丫头们则将灶台上的菜一盘盘端出来。
很快,大圆桌和八仙桌都摆上了饭菜。
今天午饭也算可以,虽没有大鱼大肉,但林月柔在这有限的食材里变出了不少花样。
此前,周捷和陈帅没来得及带回去的翘嘴,林月柔用盐水腌制泡了四天,今天刚好入味。
捞出来直接水煮,加点葱姜蒜,鱼肉咸香紧实,筷子一夹就绽出蒜瓣似的纹路。
家里没什么肉,林月柔就煎了二十个荷包蛋,个个煎得边沿焦黄,蛋黄还是溏心的,然后再放葱花酱油红烧。
蛋白吸饱了酱汁,咬一口咸香四溢,几个丫头光是闻着这味儿就开始咽口水了。
茄子焖豆角,这次没有肉末提味,但林月柔多放了两勺菜籽油,茄子焖得软烂,豆角还带着脆劲儿,油光光的盛了一大盘。
清炒南瓜尖,刚从藤蔓上掐的嫩尖,放了蒜片和盐,油多一点,炒出来翠绿翠绿的,吃起来爽脆清甜,带着一股子田园新鲜。
最后,一盆韭菜豆腐蛋花汤,豆腐是昨天剩的,切成细条,蛋花打得薄薄的漂在汤面上,韭菜末撒了一把,清清爽爽。
简简单单四菜一汤,但每份量都给的很足。
“好香!这个味儿我从村口就闻见了。”
李支书背着手,跟着庄大海和李大强从荒地回来了。
荒地锄草的村民,十点就散了工各自回家了,但也有眼力见的留下跟着李支书几人查看怎么挖鱼塘。
这不,他们才因此耽搁了个把小时回来。
当然,李支书是不是故意磨时间,等着到江涛家蹭饭,这事儿他自己心里有数,在场的也都门儿清。
老张一见他进门,“老李,你怎么又来了?”
李支书老脸一红,被噎得说不出话来。
这老子小子!
早上吃早饭没说什么,现在倒蹬鼻子上脸了,是不是故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