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老头心里那道坎暂时放下了,脸上舒坦了。
可老张的脸色却精彩得像调色盘,青一阵白一阵,被这巨大落差给刺激得不轻。
凭什么啊?
凭什么!
老张内心咆哮,但面上却得装作什么事都没有,把他憋得够辛苦的。
朱师傅若有所思地瞥了他一眼,没说话。
一行人,各怀心思往回走。
赵老头瞅准机会,一把拉住铁牛,小声将心里的纠结和顾虑竹筒倒豆子般说了出来。
铁牛听了一愣,挠了挠头。
是啊,他们怎么能拿这么多钱呢?
涛子岂不是要吃大亏?
铁牛猛地站定,“涛子,停下!”
“怎么了?”
江涛疑惑地回过头。
今天也是没谁了,铁牛怎么也跟赵叔一样,神神叨叨的?
嗯?
赵老头有些措手不及。
没想到这憨子比他还火爆,直接就在大路上挑明了。
哎,早知道应该回去再说,这下走到天黑也不一定到得了家了。
“涛子,这不合理!”
铁牛梗着脖子,一脸严肃。
什么?
又不合理?
江涛深吸了一口气,努力保持耐心。
今天这是怎么了,铁牛和赵叔接二连三地找不自在?
想想他们也不是那种为人啊!
“涛子,我和老赵帮着你打下手,朱师傅和老张都拿固定工钱,我和老赵拿分成不合适……”
铁牛一口气将自己心里的疙瘩全倒了出来。
见江涛一副傻愣愣的表情,为了增加说服力,他又补了一句,“这钱拿得我心里慌。”
听到这些,老张心里顿时有些舒坦。
嘿,这憨子还真有良心。
这样,他的辛苦费是不是能提高一些?
老张一脸期待地盯着江涛。
而朱师傅则若有所思地看着铁牛。
知道江老板身边这些人实诚,但没想到这么实诚啊!
他在水产公司干了半辈子,见惯了人人都嫌自己拿得少做得多,个个一副生怕吃亏的嘴脸。
做多做少,拿多拿少,在那儿是明码标价、锱铢必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