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东青的鸣叫响彻在无边的黑夜里,最后消散在空气之中,化作一道道精神流,归沉于她的精神海之中。宋昕斓脑海中思绪飞速运转,一双眼瞳在瞬息之间泛着夺目的灵光。精神力汇聚于双目之中,周遭的一切仿佛都慢了下来。观测到对方精神力攻击的破绽后,精神力力攻击便犹如离弦之箭迸发而出。精神力相撞带来的爆破是没有烟尘的。有的只是一阵又一阵,令人精神海震荡、头痛不已的精神能量波。比巨大声音对耳膜产生的震鸣要更加剧烈。当然,一般人都会在自身形成一道精神力屏障,以免自己精神海因此而震荡翻腾。这对于战斗中的人来说是相对致命的。很快,精神力攻击带来的爆破消散。那两人收起了自己的精神力屏障。宋昕斓抬腿就跑,即便跑不过,她也要挣扎一下。脖子猛地被人掐住,身上的触须却紧紧勒住了另一个准备对她发出攻击之人的手。即便触须被那人用激光剑生生砍断了,她体内的触须依旧源源不断地死死捆住对方的双手。脖子快要被人掐的窒息,眼睛艰难地半睁着。远远的,她仿佛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那人立于光源与阴影的交界处,脸上的神情孤冷又凛然。青年收起了全身一丝会被发现的精神波动,长身玉立地站在那儿,一双眸子却沉静得可怕。他薄白修长的手指扣在了扳机上,黑洞洞的枪口泛着冷冽寒光。他毫不犹豫,带着他无数次百发百中的命中率。可若仔细看,他另一只手却在微微颤抖着。蜷在一起,又透着毅然的坚定。那人似有所感,猛地回头,便见带着旺盛星火的子弹朝着自己穿堂而过。就因为这一回头,子弹直击心脏,亦偏离地穿过了宋昕斓的胸膛。宋昕斓忽的露出一个笑容来。趁着被她用触须捆住双手的人未得反应。调动浑身的精神力,使上浑身仅存的力气,用触须刺向了对方心脏。他走过这世间最荆棘的路,也见过人间的群魔乱舞可这些顶级感染者,连心脏都是硬的。对方将她死死按在地上,脖子被掐得越来越紧。宋昕斓却不愿放弃,更多的触须钻进了对方体内。拧成一根又一根尖利无比的尖刺,一下又一下地往对方心脏里死死扎去。一次比一次剧烈,窒息和不断流血的伤口让她的意识有些涣散。就在这时,对方背部被尖利的激光长剑刺破。却因为身体被钢化过难以刺入。路珝用尽了身上所有的力气,却因对方空气中无形的精神力攻击而松了手。他操纵着自己的精神力应对起对方的精神力攻击来。那只帕拉斯猫在空气中凝实,一出场便朝着那人撕咬而去。模样凶得吓人。然,能护卫在元首身边的人,实力都不容小觑。即便应付着路珝,再应付这只发疯撕咬的猫,却也并不会让其落于下风。宋昕斓牙关咬的死紧,冷汗一滴又一滴的往下流着。他们都在争时间,不过是看谁先弄死谁罢了。直至触须经过她的不断打磨后,多根一起,穿透了对方的心脏。如果能够内视的话,估计那颗心脏是个刺猬模样。鲜血从那人嘴里涌出,似乎在死前恢复了原有的清明。“谢……谢你……”掐在她脖子上的力道开始一点、一点地松开。那人倒在了她身旁,背部还插着一把只刺破了些许皮肉的激光剑。随着他的倒下,剑也掉了在一边,浸在黑红色的血液里,染上了几分刺目的血腥。宋昕斓混沌的意识一点点地回笼,一双眼瞳直直的看着那晦暗的夜色。她好似突然就明白,路珝坚持救那些毫无干系之人的理由了。他走过这世间最荆棘的路,见过人间的群魔乱舞,可他终究还是愿意把那份赤诚肝胆留给人们。一只冰凉的手握住了她的,脑袋和上半身被人轻轻搂在怀里。好像有什么东西打在了她脸上,一滴又一滴的。滚烫得却不像是雨水。她微微抬眼看向那不断从空间钮里翻止血药和止疼药给她吃的人,视线有些朦胧。第一次那么放肆地扯她的衣服,竟是这种时候。伤口被喷上了什么东西,往外流的血慢慢凝固。天上好像又一滴滴地下起了雨,她伸手轻轻摸了一下他光洁湿润的脸。“别怕啊,我就是太累了,我睡一会就好了。”“宋昕斓。”路珝忍着不受控的哽咽轻轻唤她。